“是四爷?”
一个年轻的卫兵看着楼梯上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四爷顾清河永远是温文尔雅、手不释卷的模样,别说开枪,恐怕连杀鸡都会皱眉头。但此刻,那个穿着染血长衫的男人,和他记忆里的形象没有一丝一毫能够重合。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短暂的震惊后,冲进来的黑衣人们反应了过来。他们咆哮着,将枪口从阮软的身上转向了楼梯上的顾清河。
“哒哒哒哒!”
数十把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一场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楼梯。名贵的红木扶手被打得木屑横飞,墙壁上挂着的古董字画被撕成了漫天的纸屑。
顾清河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初次摸枪的文人。在对方开火的瞬间,他就地一滚,躲在一根粗大的罗马柱后面。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掩护四爷!”
楼下的卫兵们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依托着掩体开始疯狂地还击。
大厅里枪声大作,火光四溅,一场惨烈的近距离阵地争夺战就此展开。
敌人训练有素,火力凶猛,又是突袭的一方。而顾家的卫兵虽然悍不畏死,但人数终究处于绝对劣势。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卫兵中弹倒地,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那根罗马柱后面再次探出了一截黑洞洞的枪管。
“砰!”
又是一声精准的点射。
一个正准备投掷手雷的黑衣人应声倒地,那颗拉开了引信的手雷滚落到他同伴的脚下。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三个黑衣人被当场炸上了天。
顾清河的枪法准得有些邪门。他从不浪费任何一颗子弹,每一次开枪都选择对方火力最猛或者威胁最大的目标。他的射击没有军人那种大开大合,反而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冷静和算计。每一枪都像是在下棋,落子即定生死。
冲进来的二十多个黑衣人,在短短几分钟内竟然有将近一半都倒在了他的枪下。剩下的敌人被打怕了,他们不敢再冒然冲锋,只能躲在掩体后面和顾家的卫兵对射。一时间,战局竟然陷入了僵持。
阮软站在大厅中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身后是抱着金印瑟瑟发抖的仆人,她的身前是不断倒下的忠诚卫兵。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根罗马柱上。
她知道顾清河快要撑不住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他的体力和心理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射击间隔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
“找到他了!他在柱子后面!给我用手雷炸!”
一个敌人的小头目发现了顾清河的位置,狞笑着大吼道。
几颗黑乎乎的手雷冒着青烟,从不同的角度被扔向了那根罗马柱。
“四爷!小心!”
楼下的卫兵目眦欲裂。
顾清河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死角,前面是敌人的火力封锁,后面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躲无处可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阮软动了。
她猛地推开了身前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子。
“四哥!这里!”
红木桌翻倒在地,露出了桌子底下通往地下酒窖的暗门。
顾清河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手雷即将爆炸的前一秒,整个人纵身一跃,跳进了那片漆黑的入口。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