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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葵花林

紧接着,妖兽们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嘶吼——那声音中饱含着深入骨髓的剧痛,它们开始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挣扎,试图甩脱身上那看不见的侵蚀。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妖兽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急剧抽干,与此同时,一朵朵鲜活欲滴的葵花从它们的躯体上钻出、绽开,仿佛汲取了全部的生命精华。

不过短短数息,那些庞然巨兽便化作了一具具干瘪枯萎的皮囊,而盛开的葵花则在尸骸之上摇曳生姿,灿烂得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只妖兽中招倒下之后,连锁反应如同瘟疫般在溃逃的兽潮中迅速扩散。

一片接一片,成片成片的葵花从那层层叠叠的干枯妖兽尸体中破体而出、疯狂生长,短短片刻之间,竟在云净天关之外的旷野上,化作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葵花之林。

那些葵花迎着残阳的余晖,花瓣上流转着妖异的金色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罄竹难书的死亡气息。

云净天关,竺灵妙和窦和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渗出的冷汗已将衣衫浸透。

他们虽然深知元婴修士的威能远超想象,堪称超凡脱俗的存在,但也万万没有料到,竟恐怖到了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其中的缘由并不难理解——元婴修士平素极少出手,一则身份尊崇,非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下场;

二则他们一旦出手,那毁天灭地的威能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修士能够活着从他们手中逃脱,能够将元婴修士的真实战力完整记录下来的人,自然也寥寥无几。

除非是同阶修士之间的交锋,否则元婴之下,皆为蝼蚁。

而今日,窦和业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究竟粗壮到了何等骇人的程度。

望着关外那片一望无际、在暮色中摇曳生姿的葵花林,竺灵妙和窦和业目瞪口呆,久久未能语。

他们身为金丹修士,自然自幼便被告知元婴与金丹之间的那道天堑——那是令人绝望的鸿沟,是凡俗与神明之间的分野。

可书本上的记载、口耳相传的告诫,终究抵不过亲眼目睹所带来的灵魂震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绝望”二字究竟是如何以一种如此绚烂而又恐怖的方式,在他们眼前铺展开来的。

那片葵花林的深处,又有一幕深深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一头体型极其庞大、此前一直在暗中窥伺战场、伺机而动的高阶妖王,因不慎吸入了那缕飘散而至的葵花气息,体表浮现出淡淡的葵花纹痕,逼得它不得不从隐蔽之处现出身形。

那妖王察觉不妙,立即爆发出全部修为,化作一道乌光夺命飞遁,速度快得惊人。然而那葵花纹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疯狂地在它周身蔓延滋长。

不过短短片刻,它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躯体便被无数盛开的葵花彻底覆盖,全身血肉在凄厉的嘶吼声中被吞噬殆尽,化作一具干枯的皮囊,轰然坠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头妖王在最后一息间当机立断,拼尽残力让神魂裹挟着金丹破体而出,舍弃了肉身,仓皇遁入虚空,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此情此景,让竺灵妙与窦和业在阵阵后怕之余,后背冷汗直流。他们心中明白,若是那葵花气息的目标换作自己,恐怕连神魂出逃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葵戌真君的身形缓缓飘落,稳稳降在云净天关城墙之上。

就在这时,葵戌真君的身形缓缓飘落,稳稳降在云净天关城墙之上。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虽已收束,但余韵犹在,让人不敢直视。

窦和业见状,二话不说,双腿一软便干脆利落地跪伏于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城砖,以最卑微的姿态拜服在葵戌真君身侧,口中高声说道:“属下窦和业,拜见掌门!

属下办事不力,请掌门赐罪!”

说完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竟直接装死——他深谙自己这位掌门的脾性,此时多说多错,不如先老老实实认罪,把姿态放到最低,反倒可能逃过一劫。

一旁的竺灵妙见此情形,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她闯荡修仙界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却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便能跪伏装死的角色。

而且这份从心所欲、说跪就跪的功夫,简直堪称登峰造极,脸皮之厚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她毕竟是竺家嫡系子弟,礼数上不能落人口实,当下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神态,侧身向葵戌真君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竺家,竺灵妙,拜见阴魔宗掌门真君。”

“竺家?”

葵戌真君听到这个姓氏,微微侧目,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片晌之后,他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语气平淡地问道,“小辈,你家老祖近来可好?”

竺灵妙闻,神色顿时一正,不敢有丝毫怠慢,恭谨地答道:“禀前辈,家祖身体一向康健,精神矍铄,前些年还新纳了一房妾室。”

她说这话时语气端正如仪,只当是回答长辈的问安。

葵戌真君听后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再多说什么。

随即他目光转向跪伏于地的窦和业,声音沉了下来:“随我到一处僻静之地说话。”话音方落,花香倏然一闪,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窦和业见掌门并未当场发作,心中长出一口气,连忙从地上爬起,抬手擦了擦额头密布的汗珠。

这已是今日不知第几次擦拭冷汗了。他不敢耽搁片刻,当即运转身法,朝着葵戌真君消失的方向疾飞而去。

竺灵妙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远方,脸上的神情并未泛起什么波澜。

她很快便收回目光,以清亮而凌厉的声音向身侧的心腹高声下令:“快,传我将令——即刻打扫战场。

凡是没有长出葵花的妖兽尸体,立刻收敛清点,不得延误;至于那些生出葵花的尸体,一概不许触碰,违令者,就地斩杀,绝不宽贷!”

心腹凛然领命,飞身传令而去,片刻之后,城墙上下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调度号令之声。

吩咐完毕,竺灵妙重新将目光投向云净天关的城墙。

厚重的城砖之上,污血横流,凝固发黑的斑驳血迹一层叠着一层,勾勒出方才那场大战的惨烈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臭与血腥,混合着远处葵花林飘来的诡异花香,令人闻之作呕。

她此次带来的援军,折损虽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那伤亡名册上一条条标注着“竺”字的姓名,如同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头。

她原本计划借此次历练为族中子弟增添功勋资历,如今却平添了这许多亡魂,这让她如何向族中交代?竺灵妙的面色阴沉如水,久久不语

——

与此同时,一处孤峭的山峰之上,山风猎猎。

葵戌真君负手立于崖边,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

不过片刻,窦和业便急匆匆地飞身赶至,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便已双膝一软,万分熟练地跪伏于真君身侧,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葵戌真君并未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说。将英彦此次所做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本座复述一遍。不得添油加醋,不得隐瞒分毫。”

窦和业闻,心头顿时一苦,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几分。

他深知掌门用这般语气说话时,事情已然严重到了极点。

自己的那位少主,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更不敢在辞间做任何修饰或遮掩,只能将自来到云净天关起、与少主麻英彦相关的所有事情。

每一道密令、每一次调动、每一句语——全部原封不动地陈述了出来,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当窦和业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山峰之上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周遭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之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在这空旷寂寥的山巅显得格外清晰。

窦和业依旧匍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的冷汗已浸透重衫。

不知道今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从这座山峰上走下去,但他同样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收敛着。

因为他心中无比清楚,但凡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葵戌真君的手段绝不会比对待那群妖兽仁慈半分——届时,他的身上,也会开满那灿烂而致命的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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