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代步的。不是名片。”
“在这种场合。车就是名片。”
陈凡没接话。整了一下袖口。往山庄大门走。
入口处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接待。胸口别着金溪山庄的松针徽标。
“请出示邀请函。”
陈凡报了名字。
接待的表情变了。
不是普通的客气。是确认过这个名字的分量之后——从职业微笑切换到了真正的恭敬。
“陈先生。您的席位在主厅。第一桌。”
第一桌。
龙雨晴跟在他身后。
第一桌。过去五年一直是周伯年坐的。今天——凡华集团直接报了陈凡的名字。
她没告诉陈凡的是——为了让主办方把第一桌的名牌从“周伯年”换成“陈凡”,她打了四个电话。最后一个打给了浙商联合会的秘书长。秘书长只问了一句:“凡华集团确认了?”她说确认了。对方沉默三秒。然后说好。
名字的分量——有时候比钱好使。
主厅。
六百平方米。层高八米。头顶是民国留下的木质穹顶。梁上雕了松鹤纹。涂的是老漆。暗红色。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透出沉稳的旧气。
地面是深色胡桃木地板。打了蜡。走上去有轻微的回响。
十二张圆桌。每桌八人。白色亚麻桌布。中央摆着鲜切花——今晚用的是奶白色大丽花配深绿色尤加利叶。花器是景德镇的青花瓷瓶。不是新的。底款是“大清乾隆年制”——真品。拿来插花。
每个席位前摆了一套christofle的银质餐具。刀叉排列是法式的。餐盘底下垫了金色的底盘。酒杯是riedel的sommeliers系列——红酒杯、白酒杯、香槟杯。三只。弧度各不同。杯壁薄到对着光能看到指纹。
空气里有松木和花的气味。混着一点很淡的雪茄残留——有人在院子里抽过了。
陈凡走到第一桌。
桌上的名牌。白色卡片。烫金字。
“陈凡。凡华集团。”
他坐下。
龙雨晴坐在他右手边。她的名牌上写着“龙雨晴。凡华集团·特别顾问”。
第一桌其他六个位置。陈凡扫了一眼名牌。
蒋维岳。维岳资本。
林正东。正东实业。
王绍棠。棠盛投资。
方柏舟。杭远科技。
还有两个位置。名牌放好了。人没到。
其中一个写着——周伯年。凡华集团·执行董事。
陈凡看着那张名牌。
字体跟他的一模一样。烫金。白卡。
两个“凡华集团”的名字在同一张桌上。一个是主人。一个是客人。
但过去五年——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客人才是主人。
七点十分。宾客陆续落座。
蒋维岳来了。今天没穿西装。一件brunellocucinelli的深灰色针织外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