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说的锁。周素英说有人在敲门。克莱因说门会在九十天后打开。——三个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对。但我现在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先处理眼前的。”龙雨晴把话题拉回来。“周伯年去了城北。老魏跟到了。他进了一栋写字楼。中泰大厦。十四楼。那层只有一家公司——'瑞安咨询'。”
“查。”
“查了。瑞安咨询。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叫刘培均。四十四岁。前凡华集团法务部副主管。2021年离职。离职原因写的是'个人发展'。”
前凡华集团的人。周伯年安排出去的。
“刘培均离职后跟凡华集团还有业务往来吗?”
“有。三笔咨询合同。合计金额一千二百万。签字人——周伯年。”
一千二百万的咨询费。一个五百万注册资本的小公司。
钱去哪了不用猜。
陈凡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
“我们去一趟中泰大厦。”
“现在?”
“现在。”
龙雨晴跟上。
二十五分钟后。中泰大厦。十四楼。
这栋楼的成色比凡华集团总部差了三个档次。电梯是老式的。按键泛黄。到了十四楼。走廊铺了深灰色地毯。有咖啡渍。
瑞安咨询的门是玻璃的。里面能看到一个前台。一个姑娘坐在那里。看手机。
陈凡推门进去。
“找谁?”姑娘抬头。
“刘培均。”
“刘总在开会。您预约了吗?”
“没有。”
“那您——”
陈凡没停步。直接绕过前台。往里面走。
“喂!先生!你不能——”
龙雨晴挡在前台和陈凡之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凡华集团。特别顾问。龙雨晴。”
姑娘的嘴合上了。
里面的会议室。门开着。
刘培均坐在里面。对面坐着周伯年。
两人中间摆了三份文件。桌上还有两杯咖啡。纸杯。打印的是楼下瑞幸的logo。
周伯年看到陈凡出现在门口。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意外。
不是拍卖会上那种被压制的微妙变化。是货真价实的——没料到。
“小凡?”
“周叔。您动作真快。会议室里的椅子还没凉。”
刘培均站了起来。他认识陈凡。或者说。他认识“陈凡”这个名字。但他没见过真人。
“陈……陈总?”
陈凡没看他。
他看着桌上的三份文件。
龙雨晴已经绕到了桌子另一边。手机镜头对着文件封面。拍了三张。
第一份——凡华集团海外资产重组方案(修订版)。
第二份——信托受托人变更申请。
第三份——封面没有字。但内页露出了一角。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
转让方:凡华集团。
受让方:盈辉资本(香港)有限公司。
标的:凡华集团所持有的六个海外子公司的全部股权。
估值——空白。没填。
他们还没来得及填上数字。
陈凡拿起第三份文件。翻了两页。看完。放下。
“周叔。”他的声音很平。“您准备把凡华集团的六个海外子公司。以什么价格转给盈辉资本?”
周伯年的表情恢复了。他不愧是浸淫商场三十年的人。从短暂的意外中抽出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小凡。你误会了。这是一个初步的方案讨论。还没有进入任何正式流程——”
“方案讨论需要准备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
“这是法务部门的惯例。先拟框架。再论证可行性——”
“刘培均不是凡华集团的法务部门。他两年前就离职了。您拿着凡华集团的核心资产文件。来一个前员工开的小公司里'讨论'。您觉得这个说法——我信吗?”
刘培均的脸已经白了。他开始收桌上的文件。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