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收。”陈凡说。“这三份文件我带走。”

“这是公司机密——”周伯年站起来。

“对。是我公司的机密。”

陈凡拿起三份文件。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没回头。

“周叔。我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周伯年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他说——信任是给出去的。但给错了。就得收回来。”

他父亲没说过这句话。

但周伯年不知道。

陈凡走出了瑞安咨询的大门。龙雨晴跟在后面。

电梯里。两人沉默。

门关上。下行。

龙雨晴先开口。

“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六个海外子公司。按现有估值算。总价值在三百二十亿到三百八十亿之间。”

“他想转给盈辉。盈辉背后是宋敏华。宋敏华背后——”

“克莱因。”

陈凡靠在电梯壁上。

“九十天。”

“什么？”

“克莱因说九十天后门会打开。周伯年在加速转移资产。这两件事是连着的。他要在九十天之内——把凡华集团掏空。”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老魏的别克停在门口。引擎没熄。

陈凡上车。

手机响了。

陈雪。

“哥！你说的下周末看电影还算不算！我选好了！一部悬疑片！据说特别好看！豆瓣8.7！”

陈凡看着窗外。中泰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出灰色的天空。

“算。”

“耶！那我买票了啊！”

“买吧。”

“两张还是三张？龙姐姐去不去？”

陈凡沉默了一秒。

“买三张。”

“好嘞！”

挂了。

龙雨晴从副驾看着他。

“你替我做了决定？”

“她问了。”

“你可以说两张。”

“三张比较好。中间隔一个座。放包。”

龙雨晴转回头。没再说。

但她嘴角的弧度——在副驾的阴影里。陈凡看不到。

车子驶上高架。往翠苑方向。

陈凡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三件事。

第一。周伯年的资产转移必须在一周内冻结。

第二。克莱因说的九十天——倒计时已经开始。

第三。陈雪选的那部悬疑片。豆瓣8.7。希望不是烂片。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龙雨晴发的消息。

“周伯年刚从中泰大厦出来。上了车。但没走他平时回家的路。往萧山机场方向去了。”

陈凡睁开眼。

萧山机场。

他要跑。

还是——他要接人。

萧山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口。

老魏把车停在停车场二层。位置选得好。能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出口通道。

龙雨晴举着手机。镜头拉到最大。画面有些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