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芙兰那个男士护肤套装——对。那个lamer的。还有一支遮瑕。色号你看着配。他皮肤偏白。眼底青比较重。”
这个电话她打得很快。像在下订单。
周五。傍晚六点半。
陈凡站在翠苑小区的出租房里。换衣服。
brioni的深海军蓝礼服。面料是super150s的羊毛。手感细腻到几乎没有重量感。剪裁是那种不刻意收腰但肩线极其干净的意大利风格。扣子是牛角的。深棕色。
里面的衬衫是白色的。领口硬挺。袖扣是一对老式的银质方扣。这个不是新买的。是他父亲留下的。
tomford的深灰色领带系到位。温莎结。龙雨晴帮他正了一下领带结的角度。
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
“可以了。”
陈凡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跟翠苑楼下吃拌面的那个人是两个物种。
龙雨晴今天穿了一件valentino的黑色丝绒连衣裙。高领。长袖。裙摆在膝盖下方两寸。不露任何多余的皮肤。但面料的垂坠感把身形轮廓勾得极清晰。
耳环换了。不是十五块的银圈。是一对buccellati的白金镂空耳坠。像两片冻住的雪花。
脚下一双jimmychoo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跟八厘米。
她化了妆。底妆很薄。唇色是深豆沙。睫毛根根分明。眉尾的弧度比平时锐了一分。
陈凡看了她两秒。
“走吧。”
龙雨晴拿起一只bottegavea的黑色编织手拿包。里面装了两部手机、一支录音笔和一管口红。
老魏今天没开别克。开了一辆借来的奔驰s600。黑色。牌照是浙a的。车里铺了深色脚垫。空调温度调到了二十二度。
七点差五分。西子湖四季酒店。
这家酒店建在西湖边上。入口是一条竹林夹道的石板路。两侧种了紫竹。灯光藏在竹根处。暖黄色。往上照。竹叶的影子在头顶交织成网。
大堂是新中式风格。水磨石地面。一面整墙的木格栅屏风。后面透出水景。能听到流水声。空气里有檀香。不浓。若有若无。
金沙厅在酒店的西侧。独立入口。门口站了两个穿旗袍的姑娘。收请柬。
陈凡递出请柬。姑娘扫了一眼。表情微变。但训练有素。没多说。侧身引路。
金沙厅的面积大约四百平方米。挑高六米。天花板是木梁结构。吊了八盏定制的铜质吊灯。光线是暖的。偏琥珀色。
正中央摆了一张长形的展示台。覆了黑色丝绒布。上面陈列了十二件拍品。每一件都罩着玻璃罩。底部有射灯。
陈凡扫了一眼。
一只宋代建盏。兔毫纹。口径十二厘米。釉色从碗口到碗底由银灰渐变为铁黑。
一幅张大千的泼彩山水。约四平尺。色彩浓烈。石青和石绿在宣纸上漫开。局部有墨线勾勒的山脊。
一条卡地亚的古董项链。铂金底。镶了一颗十二克拉的枕形切割哥伦比亚祖母绿。周围环绕钻石。artdeco风格。大约1920年代的工艺。
展示台的尽头——一只百达翡丽的5170j计时码表。金壳。手动上链。表盘是银色的。带测速刻度圈。全球限量。
场内已经到了大约四十人。男人们清一色深色西装。女人们的裙子从chanel到dior到givenchy。一眼望去像一个移动的时装周后台。
侍者端着香槟穿行。杯子里的气泡在灯光下上升。密集而均匀。酒是kruggrandecuvée。
陈凡接了一杯。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