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一个人。2022年。你父亲去世后不到半年。”
“谁?”
“周伯年。”
陈凡的后背贴着别克的座椅皮面。冷的。
“他怎么知道遗嘱的事?”
“我不清楚。但他打电话来的时候,用的理由是——作为凡华集团的联席董事长,他有义务了解创始人的遗产安排。”
“您告诉他了?”
“没有。你父亲的委托条款里写得很清楚——任何非直系亲属的查询,一律拒绝。我按规矩办事。”
何律师停顿了一下。
“但周伯年不会只打一个电话就放弃。他后来通过瑞银内部的关系,试图调取遗嘱的存放记录。被我挡了。因为遗嘱不在瑞银的系统里。”
“不在瑞银?”
“你父亲把遗嘱存在了另一家机构。隆巴德·奥迪耶银行。日内瓦总部。私人保险库。编号g-1978-1003。”
又是那串数字。1978。10。03。
他父亲把自己的生日——编进了每一把锁里。
“何律师。我需要去苏黎世。”
“不用去苏黎世。去日内瓦。隆巴德·奥迪耶的总部在日内瓦。你需要带三样东西。护照原件。直系亲属关系公证书。还有——”
何律师的声音低了半度。
“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你父亲存遗嘱的时候,把保险库的钥匙带走了。他说钥匙会交给'该拿到的人'。我问他是谁。他没说。”
陈凡握着手机。
钥匙。
meridian是一把锁。但钥匙不在锁上。
他父亲把钥匙带走了。交给了一个“该拿到的人”。
那个人不是周伯年。因为周伯年如果有钥匙,早就去开了。
不是何律师。
不是陈凡自己——至少目前他没见过任何钥匙。
那是谁?
“何律师。最后一个问题。我父亲出事那天——2021年10月15日——他在苏黎世最后见的人是谁?”
何律师的沉默持续了八秒。
“一个女人。中国人。我不知道名字。但她开了一辆灰色的保时捷cayenne。车牌号我记了。zh开头。苏黎世州的牌照。”
挂了电话。
陈凡坐在车里。天已经全黑了。校门口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风吹过。影子在晃。
他拨了龙雨晴的号码。
“我需要你查一辆车。瑞士苏黎世州牌照。zh开头。灰色保时捷cayenne。2021年10月的注册信息。”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还有吗?”
“还有。帮我订两张机票。飞日内瓦。下周。”
龙雨晴没问为什么。
“商务舱还是经济舱?”
“你订过经济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