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就别开始。”
挂了。
陈凡把陈雪给龙雨晴买的那条十九块钱的手链放进上衣口袋。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龙雨晴发的。
“车牌查到了。zh-482751。注册人:林可晴。女。1982年出生。中国国籍。持瑞士永居。地址——日内瓦州。韦尔苏瓦。滨湖大道17号。”
林可晴。
陈凡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的父亲——在死前最后一天——见了这个女人。
手机又亮了。龙雨晴的第二条消息。
“另外。我刚收到凡华集团法务部的紧急通报。周伯年以联席董事长身份,今天下午五点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临时动议——要求召开紧急股东大会。议题:审议控股股东陈凡的经营管理能力及是否启动托管程序。表决日期——十四天后。”
十四天。
周伯年要在十四天后的股东大会上——剥夺陈凡的经营权。
九十天的倒计时。他不打算等九十天了。他要提速。
陈凡的车驶上高架。杭州的夜景从两侧掠过。钱塘江的方向有一片光。
他拨了第三个电话。
老魏。
“魏叔。明天早上七点。凡华集团总部。我要开会。”
“几个人的会?”
“董事会全体。一个都不能少。”
周一。早上七点。
凡华集团总部。四十二楼。董事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用了将近两年没开过全体董事会。
长桌是整块黑胡桃木。十二把椅子。每个位置前摆了一只baccarat的水晶杯。旁边是矿泉水——依云。玻璃瓶装的。
窗外是钱塘江。晨光照在江面上。碎金一样。
七点零五分。人到齐了。
十一个人。
凡华集团的董事会总共十二个席位。陈凡持有控股股东的当然席位。周伯年持有联席董事长席位。剩下十席——六个是陈远洲在世时选定的老人。三个是周伯年近两年安插进来的新面孔。还有一个独立董事。姓方。叫方一鸣。六十三岁。原浙江大学金融系教授。退休后接了这个位置。不站队。靠谱。
陈凡坐在长桌的主位。
他今天穿了一件loropiana的深灰色高领毛衫。外面是一件zegna的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袖口卷了一道。手腕上戴着他父亲留下的那块朗格lange1。白金壳。偏心表盘。大日历。
龙雨晴坐在他右手边。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朝向自己。
周伯年坐在对面。今天穿了一套henrypoole的深炭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别了一枚cartier的方形领针。金色。低调但精确地传达了一个信号——他依然是这张桌子上最有分量的人。
“会议开始。”陈凡开口。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的声学设计把每个字送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我先说第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周伯年。
“周叔。您提交了一份临时动议。要求审议控股股东的经营管理能力。并启动托管程序。”
周伯年端着水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不是针对你个人,小凡。是制度层面的考量。凡华集团的海外资产占总资产的百分之三十七。这些资产的管理需要专业的、有国际经验的团队。你接手不到一年——”
“我没问原因。”陈凡打断了他。“我说的是程序。”
他转头看向方一鸣。
“方教授。根据凡华集团章程第十四条第三款——临时动议的提交需要多少个董事联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