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不想再看那样的眼神,她开始怕怕,心里的恐惧叫她不愿再与外面那些人接触。
庆春想了想,这才摸摸头,“成,不去就不去,可外头早膳都已备好了,哪怕不上学,也得吃一些。”
多多愣住,“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多多不上学,多多是个坏孩子,本以为婆婆会生气的。
她以前在乡下见过,一些人家送孩子去学堂,可那些孩子不愿意读书,家里的大人就拎起棍棒。
多多本以为自己会被打一顿,可哪怕挨打也好,就算挨打,也不想再见那些人。
“傻样儿,”庆春失笑,然后又摸摸她的头,一件又一件帮她穿好了衣裳。
“走吧,去洗脸,不去就不去,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
多多又看庆春几眼,这才浅浅安了心,小孩儿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冲过来,然后一把将脸埋进庆春的怀中。
“婆婆~”
小孩儿声音直发软,稍稍带一点娇气。
庆春心里却是在叹气,有些事过犹不及,这孩子也当真命苦。
本来那么喜欢读书写字,可因为昨日那些事,许是真的吓到了。
她心里一叹,看似不苟笑,却拿出几分耐心哄了哄,这才带着多多走去用早膳。
可另一边萱萱的日子却没这么好。
她仿佛孤立无援,明明碧云轩中不少下人,可她的芸姑姑,她往常用惯的婢女,却不知去哪儿了,她身边叫两个教养嬷嬷牢牢把守着。
从昨日起,那两个嬷嬷就开始给她灌输一些新东西,什么友爱互助,什么兄友弟恭,什么既为一家,便该齐心合力,一致对外……
又给她讲了几个一家人手足相残的警世小典故,是真的下了很大力气,想从根子上扭转她这养得偏颇的性情。
可萱萱并不觉得那是为她好,“我要芸姑姑,我只要芸姑姑!”
从小芸姑姑就陪在她身边,每晚睡觉总要芸姑姑守在身边。
可昨日没了芸姑姑,她闹了一整宿,但那两个嬷嬷丝毫没心软。
她闹任她闹,虽不至于像姚枝嬷嬷那样用一些阴私手段磋磨她,可嘴巴也没有停过。
“岚少爷说了,芸姑姑近日身体不好,姑娘若想见她,不如先把眼前的东西给学好。”
等天亮后,萱萱早已没了闹腾的力气,可一见那两个嬷嬷严防死守,简直像盯贼似的盯着她,她心里也越发懊恼。
与此同时,
碧云轩的西北方有个简陋小院,这边本是下人们住的地方,芸姑姑已经被人关了一整夜。
昨日萧岚雷厉风行,可不仅仅只是让人带走芸姑姑而已,还让人将碧云轩的下人分开来,挨个儿审问了一通。
这些下人全是卓家的,却拿着公府的月俸,可芸姑姑一些事做得隐秘,那些人并不知情。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在这儿熬了一整夜,芸姑姑眼中已经酿成了血丝。
她有种危机感,必须釜底抽薪!尽快解决那个荣多多。
否则再这么下去,恐怕萱萱地位当真不保。
忽然眼底掀起一抹狠辣,趁着下人给她送饭的公府,她从手上脱下一个玉镯子塞进人怀里,然后又塞了一张小纸条……
这一整日,多多比起往日,明显话少了很多,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叠着自己的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