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子弹打在碎石路上,激起一片片烟尘,把日军前锋队伍压制在开阔地里。
密集的子弹打在碎石路上,激起一片片烟尘,把日军前锋队伍压制在开阔地里。
日军少佐慌忙跳下装甲车,趴在路边水沟里大喊。
“敌袭!”
“隐蔽!快隐蔽!”
话音刚落,林刀在三百米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穿透了那名少佐的脖颈,带出一蓬血雾。
日军指挥官当场倒地毙命。
“打的好!”
李大牛大吼一声,抄起冲锋枪对着下方的水沟就是一顿猛扫。
山梁上的重迫击炮也开了火。
孙德子指挥炮手连续打出三轮齐射。
沉重的炮弹落在日军集结的关道入口处,卡车被炸的横飞出去。
断臂残肢在空中飞舞,泥土到处乱溅。
追击的日军被打的晕头转向,扔下上百具尸体,狼狈的退出了关口。
“营长,鬼子退了!”
赵大山一边给机枪换弹链,一边咧嘴喊道。
苏晨站起身看了一眼日军退去的方向。
“他们这是试探性进攻。”
“后头肯定有大部队,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到第二阻击点!”
独立营的撤退动作干脆利落。
前沿开火压制,后沿迅速转移。
战士们背着轻重武器,借着山林与丘陵的地形交替掩护。
整整一天一夜,独立营在石门关至平定沿线设立了六道阻击阵地。
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几十条,甚至上百条人命的代价。
沿途的公路被刘铁柱带人炸出深坑,桥梁也被爆破拆毁。
日军的辎重车队和火炮无法快速通行。
直到第二天黄昏,追击的日军主力依旧被阻截在山道之外。
夕阳照在焦黑的山梁上。
在平定城外的一处高地上,苏晨放下了望远镜。
前方十里外,友军最后一批运输辎重的队伍已经安全穿过了平定峡谷。
超过一万名伤员和主力部队,拉开了与追击敌军的距离。
王根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来,把水壶递给苏晨。
“营长,喝口水吧。”
“这帮鬼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打掉一层又来一层。”
苏晨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
“友军撤的差不多了。”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
赵大山从后方跑了过来,军装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营长,柱子侦查回来了。”
“他带回了太原方向的消息。”
柱子喘着粗气跑上高地,军靴上全是黄泥。
“营长!”
“太原前线全乱了!”
“太原前线全乱了!”
苏晨神色一凝。
“挑重点说。”
柱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阎长官下令退守太原城,外围防线全丢了。”
“日军第五师团的先遣队顺着同蒲线南下,正扑向太原北郊。”
“咱们要是再不撤,后路就要被包了!”
李大牛把枪托往地上一砸。
“这帮当官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老子们在前头拿命给他们挡鬼子,他们连外围阵地都没守住一天!”
苏晨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
“抱怨也没用。”
“仗打到这个地步,太原是守不住的。”
“但只要咱们独立营还在,就不能让鬼子舒舒服服的进城。”
苏晨迅速收起地图,高声下达命令。
“全营注意,放弃平定阻击阵地!”
“各连带足弹药,轻装前进,抄小路直插太原北郊!”
“今晚无论如何,要赶到黄坡阵地!”
“是!”
全营战士齐声应诺。
夜色笼罩了大地。
独立营的队伍在崎岖的山道上疾步穿行。
每名战士身上都挂满了弹药。
远方的天际线上,传来了重型榴弹炮的轰鸣声。
太原城外的火光把半边天空映的通红。
整整一夜的高强度行军,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掉队。
天光放亮的时候,独立营的前锋队伍翻过了一道光秃秃的黄土梁子。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漫山遍野的枯草在秋风中晃动,远处是低矮起伏的黄土山坡。
山坡的后方,能看到太原城高大灰暗的城墙轮廓。
古老的城池笼罩在浓重的黑烟里。
城外到处都是废弃的工事、被丢弃的弹药箱和车辆残骸。
几支被打散的晋绥军士兵三三两两的坐在战壕里,眼神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里是太原北面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一旦这里被突破,日军的铁蹄就能毫无阻碍的冲到城门之下。
柱子从前方的土坎上跑了回来,手里握着望远镜。
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变的沙哑。
“营长,前面就是太原北郊黄坡,小鬼子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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