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紧接着吼道:
“奉命增援大北门!”
“请打开偏门,放我们进城构筑防线!”
连续喊了三遍,城头上终于探出一个钢盔。
那是二一三旅的一名值班哨长。
哨长看清了下方的灰色军装,扭头朝城楼方向跑去。
片刻后,一名身穿晋绥军上校军服、系着武装带的军官走到了城垛旁边。
此人正是第二一三旅参谋长杜文斌。
杜文斌拿着望远镜,居高临下打量着土堰后方的队伍。
他一眼看到了队伍里那两百多名身穿晋绥军旧军装的溃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平远独立营?”
杜文斌冷哼一声,语气傲慢。
“哪来的土八路游击队,跑到这来冒领番号!”
王根生在城下高喊:
“长官,我们营长苏晨受二战区嘉奖,刚在黄坡全歼了鬼子战车中队!”
“大北门危在旦夕,快开城门!”
杜文斌趴在垛口上,放声大笑。
“中央军都打不过日军的战车中队,你们这群土八路还能全歼喽?”
“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再说了,下面那帮穿晋绥军衣服的人是怎么回事?”
“分明是一群丢了阵地的逃兵!”
李大牛在土堰后头听得清清楚楚,当场火冒三丈。
“放你娘的狗屁!”
李大牛提着冲锋枪就想站起来理论,被赵大山一把按了下去。
赵大山也气得咬牙。
赵大山也气得咬牙。
“这王八蛋,死到临头还摆长官架子!”
苏晨冷哼一声。
“晋绥军里鱼龙混杂,这种傻逼多的是。”
杜文斌在城头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我杜某奉命督战大北门,城防重地,严防奸细混入!”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被鬼子收买的伪军?”
“赶紧滚回去!”
“死在城外也别想进老子的门!”
钱有贵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城头破口大骂:
“杜文斌,你瞎了狗眼!”
“老子是独立第七旅三连的钱有贵!”
钱有贵挺起胸膛大吼:
“我们在前面拼命,你他娘的在城里当缩头乌龟!”
杜文斌根本不理会,直接命令卫兵退回掩体。
“谁敢擅自开门,军法从事!”
城门紧闭,连吊桥上的铁链都没动一下。
赵大山气得直锤泥地。
“营长,这狗官油盐不进,咱还管这破城门干什么?”
“掉头回去算了,让他们自己去死!”
苏晨神情平静。
“不行。城里有几万百姓,还有整个省城。”
“这杜文斌是个蠢货,但这道门我们不能轻易放弃!”
苏晨转过头,看向后方刚刚把步兵炮推进掩体的孙德子。
“孙德子,九二步兵炮准备得怎么样了?”
孙德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咧嘴一笑。
“营长,两门九二步兵炮全部就位,炮弹装填完毕!”
苏晨盯住了城外三百米处的一处开阔地。
“狗日的,没工夫跟那帮傻逼掰扯了。”
“鬼子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
城外土坡后方,传来了沉重的车轮碾压声和日军军官的嚎叫。
踏踏踏!
数十名日军炮兵推着两门四一式七五毫米山炮,从土坡侧翼转了出来。
两门山炮直直地架在城门正前方的平地上。
距离城门,只有三百米。
这个距离,炮弹打出去连抛物线都没有,全是直瞄轰击。
只要几发高爆弹,大北门那两扇厚重的木质铁皮门就会被炸碎。
日军步兵大队的一名少佐拔出指挥刀,指向城门。
“炮兵准备!”
“瞄准支那军城门,高爆弹瞬发引信装定!”
“给本少佐轰开这道门!”
城头上的晋绥军守军全都慌了神。
一名副官跌跌撞撞地冲进城楼指挥所,声音发颤。
“杜参谋长,快撤吧!”
“大北门就快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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