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心中虽有疑惑,但是她的手却鬼使神差地将簪子别上发髻。
玉兰花与她微红的脸颊相映,倒让她显得越发娇嫩。
“很美。”
沈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呼吸拂过脖颈。
叶璃见近在咫尺的沈御,突然心一阵狂跳。
她慌忙跳下马车,紧攥着双手子往府中走。
但是心口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到了门口,叶璃下意识回头。
只见马车灯笼的光照下,沈御倚着车辕向她挥手。
他眉眼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叶璃脸上发烫,急急踏入角门。
绕过影壁,这才停下来。
怎么回事儿,她的的心怎么跳的如此之快?
叶璃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迈步往逸庭苑的方向。
一个下人拦住了叶璃。
“四小姐,您回来了,老爷让您去祠堂。”
叶璃唇角微勾。
看来叶逸轩的事情,叶弘文已经知道了。
叶璃随下人到了祠堂。
祠堂内灯火通明。
叶弘文的怒吼声混着瓷器碎裂声穿透夜色:“反了!真是反了!”
叶璃慢悠悠的走进祠堂。
叶弘文正背着手立在祖宗牌位前,脚边散落着摔碎的瓷器。
叶逸轩面色惨白地瘫坐在太师椅上,缠着白布的右手吊在胸前。
叶逸尘正低眼顺眉站在那里。
就连她那断了腿的三哥,也坐着轮椅来了。
“父亲。”叶璃漫不经心道:“夜色已深,女儿正要回房休息,不知父亲唤女儿来为了何事?”
叶弘文猛地转身,连眉毛都因为怒意不住颤抖:“好个孽女!竟勾结外男废了你兄长的手!”他抓起案上的戒鞭递给叶逸尘:“今日若不给祖宗一个交代,就别想出这祠堂!”
“逸尘,执行家法!”
叶逸尘脸上带着为难,但还是接住了戒鞭。
他抬起手想要执行家法,手却在半空中僵住。
“父亲,四妹只不过是无心之失,这家法还是免了吧。”
叶逸尘又转向叶璃:“四妹,二弟无论做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咱们叶家,但你怎能下此狠手?”
“他毕竟是你的二哥,这手断了,以后还怎么执笔?”
“不如你现在就赶紧认个错,这样我好替你向父亲求情!”
叶璃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叶逸轩吊着的右手:“你担心他的手没法执笔,那当年他用滚烫的茶盏烫我手时,你可担心过我的手?”
叶逸尘声音有些哽咽,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对不起,当年我被猪油蒙了心,只顾护着婉儿妹妹,没看见……”
叶璃打断了叶逸尘的话:“错,你不是没看见,而是当年你眼里只有叶婉,只心疼叶婉罢了,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