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和灵诗这两个丫鬟比闹钟都要准时,姜婉清支撑个发昏的脑袋,刚一起身就看见了正在上药的美男子。
昨夜烛火太暗,他又昏迷,在她眼中他的身体就跟尸体无异。
不过今日便不同了。
墨黑的秀发披散在宽阔的肩头,再往下是劲瘦的腰身,看那线条,就知道如何威猛有力。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姜婉清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这大早上的谁能受的了。
元衡早就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他的身体他了解,这些年早已千疮百孔,尤其是后背,疤痕更是纵横交错。
寻常闺阁家的小姐多半会害羞,害怕甚至厌恶,却不曾想身后那个胆大包天的,目光竟越来越灼热。
烧的他的小腹都有些发紧。
他低骂一声,胡乱的将绷带系紧,迅速拿了件里衣穿上。
“姜姑娘的脸皮倒是厚,异世的姑娘莫非都同你一般,如此无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是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我们异世的男子可不会像你这么小气。
但以她们现在的交情,这些话有些过界,姜婉清自然不会这么说。
她拢了拢鸡窝一样的头发,转移话题道:“元大公子气势如虹,看来是无事了。”
她指着地上带血的被子,又说道:“既然如此,剩下的收尾工作就由你来处理了,别忘了,你可欠我个人情。”
“没有你我也未必会死。”
姜婉清没想到如此硬气的汉子还会耍无赖,被气的缓缓一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也许吧,不过若没有我,我保证你今日绝对起不来。”
元衡想起自己伤口处那规规矩矩的缝合线条,未再反驳,算是默认。
“姑娘的本事倒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元衡的这句夸奖即是真心却也含试探之意,不曾想姜婉清不仅照单全收,更是大不惭的接口道:“我真正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呢。”
“哦,不若说说?”元衡找个椅子坐下,摆出个侧耳倾听的姿态。
姜婉清却连脚步都未停,边走边说:“你想听我就要说?我偏不说,有本事你自己查去。”
“除非……”姜婉清停下,想起昨夜的呓语,回头邪魅一笑,接着说道:“除非你再叫我一声娘,我也许能考虑给我的好大儿仔细讲讲。”
这话自然是句玩笑话,姜婉清也是这两天被压的狠了,才想着抓个把柄逗弄他一番。
却不曾想,元衡刚刚还和缓的脸上突然阴沉遍布,眼中戾气四溢,他握拳的手青筋凸起,强烈的杀意都要化作实形。
正巧此时屋外的二人听到里面的响动,以为主子已起身,便依照惯例上前敲门询问:“大公子,鸢儿来伺候您洗漱。”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响,之前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门上,最后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滚!”
这一声暴喝吓坏了屋外的丫鬟,也吓到了还站在原地的姜婉清。
她脸色惨白,却又不肯求饶认错,眉眼间满是倔强之色,正在这僵持的时候,姜婉清恍惚间想到了昨夜元衡说过的话,于是便颤动着嘴角说道:“大公子现在是要杀我吗,不杀的话我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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