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入国金,季舒亦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徐雅琴急促的声音,那种平日里雷打不动的从容彻底不见了。
“舒亦!你爸他——”
声音里带着颤抖,还有压抑的慌乱。
季舒亦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车身微微一晃。
“妈,你慢点说,怎么了?”
“你爸刚才起来倒水,走到客厅就……就倒下了!现在人还昏着,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徐雅琴的声音越来越急,“你快回来!”
季舒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惯性推向椅背,她抓紧了扶手,看向季舒亦。
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条硬得像刀削,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舒亦哥……”
“我爸出事了。”季舒亦的声音很哑,“倒在家里,昏迷不醒。”
林晚晚的心沉了下去。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掠过,像一道道白色的刀痕。
十五分钟后,车子冲进季家别墅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一辆救护车,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旋转,将整个院子照得忽明忽暗。
季舒亦推开车门,几乎是冲进了别墅。
客厅里一片混乱。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躺在地上的季庭深,有人在让心肺复苏,有人在测血压,还有人在往担架上铺垫子。
徐雅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睡袍领口,指节泛白。
她看见季舒亦,眼眶瞬间红了。
“舒亦……”
季舒亦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
“妈,别急,爸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稳,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医护人员将季庭深抬上担架,动作迅速而专业。
“家属跟着一起走。”领头的医生说。
徐雅琴立刻跟上,季舒亦拉着林晚晚也跟了过去。
救护车呼啸着驶出院子,警笛声在夜色中尖锐刺耳。
林晚晚坐在车厢里,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季庭深。
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正在给他吸氧,另一个护士在扎针输液。
徐雅琴坐在担架旁,紧紧握着季庭深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季舒亦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林晚晚的手。
他的掌心很凉,还在微微出汗。
救护车冲进医院急诊部,担架被推进抢救室,红色的灯亮起。
门关上的瞬间,徐雅琴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季舒亦扶住她,将她扶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妈,你先坐会儿。”
徐雅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林晚晚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轮子滚动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抢救室的门依旧紧闭,红灯依旧亮着。
季舒亦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背脊挺得笔直,但林晚晚能看出,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