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妈!”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人应答。
茶几上摆着昨晚吃剩的饺子,保鲜膜还盖着,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林晚晚冲到林母的房间,推开门。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留着浅浅的凹痕。
她转身,看到玄关处的鞋柜。
林母那双旧棉鞋不见了。
林晚晚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张照片,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心。
林母那张脸,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
那张被岁月侵蚀得记是皱纹的脸。
林晚晚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
那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久到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她抬起头。
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
屏幕上,那张照片还停留在那里。
林母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里记是惊恐。
林晚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开通讯录。
她没有拨打那个匿名号码。
而是找到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她前几天刚存进去的号码。
备注是:k。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林小姐。”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职业化的疏离。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林晚晚的声音也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谁?”
“我母亲。”
那头沉默了几秒。
“发生了什么?”
“被绑了。”林晚晚说得很简单,“我需要知道是谁干的,在哪里,有几个人。”
“时间?”
“越快越好。”
“价格会很高。”
“价格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林晚晚顿了顿,“
k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给我六个小时。”
“好。”
林晚晚挂断电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大年初一的早晨,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几个穿着新衣服的小孩跑过,手里拿着还没放完的鞭炮。
空气里飘着硫磺的味道。
林晚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这次不是彩信,是一条短信。
想要你妈活着,就把季庭礼的东西交出来。
今晚八点,西郊废弃纺织厂,一个人来。
敢报警,就等着收尸。
林晚晚刚点开看完,消息便不见踪影。
想要保留证据都没机会保留。。。。。。。
对面不仅狡猾还很有能耐。
林晚晚此时强压住情绪,让自已镇定下来,然后开始思考。
对方要的是季庭礼给自已的u盘和资料。
但对方是谁?
季庭礼?
不太可能。
林晚晚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季家的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徐雅琴那边咬着不松口,季庭礼步步紧逼,季舒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个时侯,谁最想要这份黑料?
答案呼之欲出。
第三方。
一个想要趁乱浑水摸鱼的第三方。
林晚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把吴海乾、陆君南、沈瑶都怀疑了一个遍。
可季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
谁知道在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季家这块肥肉。
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好冲上来分一杯羹??
想享受豪门的泼天的富贵,就得先有把命押上赌桌的觉悟。
富贵和危机,从来都是一l的。
林晚晚靠在沙发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