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
脑子里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
季庭礼给她黑料,是想让她去徐雅琴那边当眼线。
她拒绝了。
然后,她母亲就被绑了。
这中间,一定有人在盯着她。
而且,这个人知道她手里有东西。
林晚晚睁开眼睛。
她想起那天在停车场、璞元会所。
当时她以为没人注意。
但现在想想,那两个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
如果有人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她去了哪里,见了季庭礼。
林晚晚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却带着某种压抑的力量。
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
她在等。
等k的消息。
等自已怎么想方法破局。
……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像粘稠的糖浆。
林晚晚没有去碰地上的碎片,就那么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瓷砖上。
脚底的寒意,顺着经络一路攀爬,钻进骨头缝里。
她在等。
等身l的颤抖彻底平息。
等那颗被猛然攥紧的心脏,重新找到跳动的节律。
她拿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通讯录里,季舒亦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她拨了过去。
不是微信电话,是直接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晚晚?”季舒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背景里很安静。
“舒亦哥,”林晚晚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只是有些发空,“我妈出事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几秒钟后,季舒亦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完全清醒,全神贯注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什么意思?”
“她被绑架了。”林晚晚简意赅。
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季舒亦应该已经下床了。
“什么时侯?怎么回事?报警了吗?”他语速极快,问题接踵而至。
“就在今天早上。对方发了照片。”
林晚晚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他们要的东西……是小叔给我的那个牛皮纸袋,但是那时侯我没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是死般的寂静。
电话那头,是死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分量。
林晚晚没有解释,只是等着。
“晚晚。”季舒亦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嗯。”
“有我在。”
“好”
只一个字。
那里面包含了全部的信任。
“你在家里别到处去。”季舒亦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我现在让陈叔去查,琼市这边他有路子。”
“嗯。”
挂断电话,林晚晚站在窗前,她收搭在背后,不知思考了多久。
她找到了季庭礼的号码。
在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她闭上眼,猛地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已经蓄记了水汽,所有的冷静和坚硬都碎裂成惊惶和无助。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季庭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冷淡,疏离。
“小叔……”
林晚晚只喊了一声,声音就哽咽了,后面的字句被哭腔堵得支离破碎。
“小叔。。。。。。是你。。。。。在报复我吗?”
她的质问,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哭腔的尾音在发颤。
“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季庭礼那边没有说话,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什么意思?”
“他们发了照片……就在刚才……他们说,要你给我的东西!”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巨大的恐慌,重重地砸在电话那头死寂的沉默里。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小叔……那个纸袋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晚晚此时的脆弱里,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清醒——她在听,她在辨,她在赌。
赌季庭礼的反应。
她压抑住自已的情绪。
但是电话里的破碎隐藏不住。
季庭礼站在大平层的落地窗前,手机还贴在耳边。
“我这边会去查。”
他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消散了些许。
“好。。。。。。希望小叔说到让到。”
林晚晚挂断了电话。
她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卷入这场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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