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可怕。
“一条在鲨鱼嘴边抢到点肉屑的聪明小鱼而已。”
季庭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积木般渺小的城市。
“掀不起什么浪。”
他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是,跟在鲨鱼后面,妄想分食的狼群……”
他转过身,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是冰川深处的寒意。
“……就得把牙全都给它敲碎了。”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给我接沈华亭。”
何彬大气都不敢出。
沈华亭,沈家的主事人,沈瑶的父亲。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谄媚和紧张的声音。
“季总,您……您怎么有空……”
季庭礼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令爱在在琼市的事情办得不错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沈华亭猛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只能听到沈华亭猛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季庭礼顿了顿,像是留给对方消化恐惧的时间。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季总,孩子还小,不懂事。。。。。。”
季庭礼没有那个耐心,打断了他。
“别因为家里的一些……不聪明的小动作,让她回家的路,变得太曲折。”
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扑通”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沈华亭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求饶。
“季总!误会!都是误会!”
“我……我不知道是您在布局……我……”
季庭礼没有兴趣听他的解释。
“华生科技的烂摊子,我没打算让第二个人碰。”
“明天早上九点,我需要看到沈家全部让空仓位的交割单,以及……双倍的‘歉意’,打到华生科技的破产清算账户上。”
“用这笔钱,安抚一下那些被你们惊扰到的、无辜的散户股民。”
“沈总,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没问题!”沈华亭的声音都在发颤。
“嘟。”
季庭礼挂断了电话,将听筒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一场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商业倾轧,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重新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却没有喝。
只是看着窗外。
何彬站在一旁,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这就是季庭礼。
他从不屑于去追捕那些逃窜的小鱼。
他会直接找到那片鱼塘的主人,告诉他,要么自已把水抽干,要么,他就连人带塘,一起埋了。
季庭礼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遥远的天际线上。
他的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又浮现出那份被他亲手搅碎的报告。
六万美元。
二十倍。
一个注册在海外,几乎没有任何信息的个人账户。
还知道陆君南的事。
知情人就那么几个。
一
一排除就能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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