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进。”
季舒亦和林晚晚走进去时,她正端着一杯清茶,用杯盖撇着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妈。”季舒亦开口,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
徐雅琴这才放下茶杯,那声轻响,像一枚棋子落在玉石棋盘上。
她的目光,越过自已的儿子,直接落在了林晚晚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元旦初见时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于实质的、冰冷的评估。
“阿姨好。”林晚晚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徐雅琴没有回应她的问好。
她看着季舒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瑞士那边的消息,我听说了。”
她口中的听说,意味着她不仅知道,而且已经评估了整件事的后果。
“季庭礼釜底抽薪,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遍,舒亦,你第一次跟他交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她的话语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对事实的的陈述。
季舒亦的喉结动了动。
“是我轻敌了。”
“不是你轻敌。”徐雅琴打断他,视线再次转向林晚晚,那份评估,终于变成了结论。
“是你把精力,用错了地方。”
这句话,打破了三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平静。
林晚晚能感觉到,挽着自已手臂的那只手,肌肉瞬间绷紧。
徐雅琴站起身,走到季舒亦面前。
“舒亦,你父亲倒下后,季家这艘船,就已经在风暴里了。”
她的目光,第三次,如利剑般射向林晚晚。
“王家这位千金,她父亲是让什么的,你应该清楚,林家那位公子,他背后站着谁,你今天也看到了。”
“这才是‘联姻’的意义。”
“在你叔叔已经磨刀霍霍,准备肢解我们的时侯,你却带着一个……除了给你添乱,让你分心,没有任何助力的女学生,出现在这种场合。”
“你觉得,合适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季舒亦的肩上。
她没有骂林晚晚一句,却将林晚晚的存在,定义为季舒亦最大的“不合适”,最致命的“错误”。
“妈!”季舒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他将林晚晚往自已身后拉了拉,那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用来交易的筹码。”
“女朋友?”徐雅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看着自已这个仍旧天真的儿子,眼底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失望。
“等季家的公司,人脉,被季庭礼一块块吞掉,等你一无所有的时侯,你再去跟你的‘女朋友’,谈论这些风花雪月吧。”
她说完,不再看两人,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
“我尽于此。你自已想清楚。”
房间的门被重新合上,隔绝了她离去的、决绝的背影。
林晚晚被她这么一说,饶是有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
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见识过云端上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私人飞机,高定礼服,别人艳羡的目光……这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再也戒不掉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真的不愿意放弃这一切。
然后找过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子,在婚姻里磋磨。
到时侯婚姻的上限也能拖累事业的上限的。
林晚晚很害怕。。。
毕竟她的原生家庭确实太稀巴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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