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季庭礼那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更多兴味的轻响。
身后传来季庭礼那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更多兴味的轻响。
“你看,我就说她很聪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林晚晚的耳朵里。
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是对邵晏城说的。
林晚晚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被两个男人架着,强行拖回了茶室。
直到此刻,邵晏城才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一次,正眼落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像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一个濒死挣扎的、有趣的微生物。
林晚晚被这道视线看得浑身发冷。
她停止了挣扎,因为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放开她。”
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
是邵晏城。
架着她的两个男人,立刻松开了手。
林晚晚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季庭礼笑着,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给邵晏城面前的空杯续上水。
邵晏城没有理会他,视线依旧落在林晚晚的脸上。
“季舒亦让你走的?”他问。
林晚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了保护你,不惜放弃瑞士那份清单的线索,把你送出国。”
邵晏城继续说着;“他倒是对你用情至深。”
他什么都知道。
林晚晚所有伪装和计划在这一刻坦露无疑。
季庭礼端起自已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笑意更浓:“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他以为把人送走就安全了?太天真了。”
林晚晚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季庭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晚晚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
“林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想对你‘怎么样’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林晚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但她的身后,就是坚硬的红木茶桌,退无可退。
“别怕。”
季庭礼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只是觉得你太吵了。”
他话音未落,那块手帕便闪电般地,捂上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带着甜腻气息的化学味道,猛地窜入鼻腔。
林晚晚的意识,只抵抗了不到两秒。
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身l的力气被迅速抽干,她软软地向下滑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季庭礼那张带着记意微笑的脸。
以及,在他身后,自始至终端坐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邵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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