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说。”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冷,平淡,像一块被雪水浸过的玉石。
“堂哥,我想托你关系找一个人。”
“大早上就为了这个事儿?”陈樾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嗯,很急。”季舒亦捏着手机,眼神恍惚。
“行,我等一下发一个电话给你,你联系他。”
“好。”
季舒亦收到信息后,拨打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那是陈樾安插在信息安全部门的亲信。
不到三个小时,关于林晚晚的所有踪迹就展现在他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孩,正拉着行李箱,走进琼市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身形、步态、甚至连拉着行李箱时微微倾斜的肩膀……
季舒亦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
林晚晚。
那颗从昨夜开始就悬在万丈悬崖上的心,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落了地。
然后摔得粉碎。
她真的走了。
不是被绑架,不是被威胁,不是出了任何意外。
她好好的,安然无恙的,离开了他。
那条分手短信,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重新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舒亦哥,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没有去e国,你也别找我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忘了我。
季舒亦缓缓放下手机,身l向后靠,重重地陷进沙发里。
他没开灯,巨大的客厅被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天光,映照出一片冰冷的青灰色。
“呵。”季舒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已看懂了她,以为那份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全心全意的依赖是爱情。
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把她当成要用一生去守护的珍宝。
而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权衡利弊。
多清醒,多理智。
他想起订婚宴上,他母亲看着林晚晚,那句冰冷的评估。
“除了给你添乱,让你分心,没有任何助力的女学生。”
“除了给你添乱,让你分心,没有任何助力的女学生。”
原来,他妈才是那个把一切都看得最清楚的人。
他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傻子。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记室的死寂。
季舒亦没动,像是没听见。
门铃声没有停,反而变得更加急促,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终于不耐烦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徐雅琴就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灰色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惯常的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锐利。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助理。
徐雅琴的视线越过他,扫了一眼昏暗凌乱的客厅,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为了一个女人,把你堂哥的关系都动用了,舒亦,你现在可真有出息。”
她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季舒亦最痛的伤口上。
季舒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我的事不用您管。”
“不用我管?”徐雅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动用陈樾的人去找一个主动离开你的女学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把你最大的软肋,主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季庭礼会笑话你,你外公家那些人会看低你!你让别人怎么想?季家的继承人,是个离了女人就活不了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