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亦那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
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批新的资金,开始疯狂地收购被他狙击过的项目。
更麻烦的是,陈家那边也开始施压。
陈樾那个老狐狸,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把他在欧洲的几条资金链全部卡死。
还有上面的人。
那些坐在更高位置上的、真正掌握规则的人,开始对他频繁的动作表示“关注”。
关注,是个很微妙的词。
它不是警告,但比警告更让人不安。
季庭礼睁开眼,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影。
他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游戏,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庄园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季庭礼换下了那身沾着长途飞行疲惫的西装,穿了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
他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漆黑的草坪。
“林小姐这两个月的情况怎么样?”
他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管家恭敬地站着,手里拿着一份记录表。
“回先生,林小姐每天的作息很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吃完早餐后会在房间里看书,或者……打坐。”
“打坐?”
季庭礼挑了下眉。
“是的,先生。她每天至少有六个小时,都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管家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试图逃跑或者求救,食物送进去,她就吃,不送,她也不问。”
季庭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l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琥珀色的液l在杯壁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她的精神状态呢?”
“很……平静。”
管家斟酌着用词:“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平静了。”
季庭礼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欣赏,是不解,还是……一种被挑衅后的兴奋?
“通知下去,明天早上,让她来书房见我。”
“是,先生。”
---
第二天清晨。
林晚晚被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佣叫醒。
“林小姐,先生要见您。”
林晚晚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起身,洗漱,换上女佣准备好的一套简单的黑色针织裙。
镜子里,那张脸瘦得厉害。
两个月前,她脸上还有一些柔和的弧度,现在全没了。
颧骨和下颌线都利落起来,透着一股清冷。
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侯都要清澈。
像一潭被抽干了所有杂质的水。
身上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眉眼间有一种淡淡佛像的慈悲感。
她跟着女佣,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
女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季庭礼那低沉的声音。
门被推开。
书房里的布置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
季庭礼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
林晚晚走进去,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安静地等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过无数次,却依旧立在原地的树。
季庭礼终于抬起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扫过。
两个月不见,这张脸瘦了,但那股子倔劲儿,反而更明显了。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晚晚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季庭礼放下手里的文件,身l向后靠去。
“两个月了,想通了吗?”
林晚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
她的声音很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