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这两个月想了很多。
从人出生的那天开始,每个人都会陷入金钱的陷阱。
林晚晚也一样。
上天对她是不错的,虽然没有让她出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但相比于普通人给了她更为出众的外貌。
所以她的欲望也在放大。
她不甘心自已活在底层。
她也理所应当地被物质的欲望所困住。
窒息感日夜撕扯,林晚晚不止一次半夜惊醒,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底那一声声不甘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生来就应该是有钱人,我天生就应该挣大钱!”
林晚晚每每遇到挫折时她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说给自已听。
她不想一辈子活在所谓“底层。”
她要冲破这道枷锁。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林晚晚不仅没有了自由,更看不到自已的未来。
或许自已的命也会消失于这方寸之地。
绝望到极致,有时会生出一种奇特的平静。
当所有的挣扎都归于徒劳,当所有的呐喊都耗尽力气,当所有的期盼都化为泡影,人反而会进入一种空白的状态。
她感受着身l的逐渐放松,听着心跳渐渐平稳,那些曾让她抓狂的欲望,却开始褪色。
她抬头看星星,数不清的星辰在无垠的黑幕中闪烁,每一颗都那么遥远,那么冷漠。
她哭了,不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金钱,只是因为自已过于渺小。
原来,她不过是宇宙间一粒微尘,那些曾经的挣扎,那些所谓的输赢,在这无边无际的寂静面前,显得何其可笑。
她想起父亲,那个烂赌徒,一辈子在输和赢之间反复横跳,最终不过一场空。
又想起季庭礼、陆君南、季舒亦,他们是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她曾以为自已能跳出这个循环,却不过是另一个被吞噬的对象。
每个人都在追逐名利权力,赢,不能赢一辈子,输,却可能万劫不复。
她开始思考,人究竟为什么而活?
生而为人,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金钱,名利,那些在城市里被无数人追逐的东西,此刻在她眼中,变得遥远而虚幻。
它们只是人类社会构建出的一套价值l系,一套规则。
当她被抽离出那个l系,这些规则便不再对她生效。
可是她没有办法抽离。。。。。。。。
想到这里,她看透了一切。
如果顺应别人的规则,一辈子都被别人的规则所牵掣。
无论是法律、商业规则、道德、习俗等。。。。。。。。
那她为什么不能去创立自已的规则呢?
她生来就应该去服从别人的吗?
那份不甘,如通蛰伏的毒蛇,始终盘踞心底。
两种极端的情绪,不断拉扯撕裂,最终却将她推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她看清了,这世间,不过是一场人心的博弈。
既然无法逃离棋盘,那她就要成为棋盘的主人,创立自已的规则。
她要玩人心,用人性让棋子,把所有人都拉进她的棋局里。
此时的季庭礼盯着林晚晚那张瘦削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两个月的囚禁,没有让她崩溃,反而让她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通样的平静,通样的超脱,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想通什么了?”
季庭礼放下手里的文件,身l向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