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空间,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晚终于停止了哭泣
慢慢地,她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个姿势的逾距,然后缓慢带着一丝倔强地将头挪开。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她开口,声音气若游丝,带着高烧后的沙哑,更刻意地裹上了一层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投入他怀里崩溃哭泣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季庭礼的视线落在那张纯欲的脸上,眼睑泛着桃花瓣似的粉红,因着泪水的冲刷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褪去了几分骇人的热度,反倒晕染成一种类似熟透水蜜桃般的质感。
他没有回答她。
只是起身,将水杯和药盒搁在深色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笃”。
然后他重新站直,垂眸,无声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见她已经平静下来,一副白瓷上却掺杂着纯然媚态的模样,无知无觉地绽放着,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致命。
林晚晚此时的大脑,混沌已经慢慢退去,一种冰冷的清醒伴随着疲惫重新占据高地。
她半阖着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季庭礼的身上。
他不知何时解开了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衣领微微敞着。
袖子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一截带着青筋的小臂。
那筋脉便微微凸起,蜿蜒着没入袖口深处,充记着雄性荷尔蒙的力量感。
两人就这么在这封闭的空间,无声地对峙着。
就连林晚晚这种心思活络的,都觉得气氛变得微妙。
季庭礼。
城府又深,又沉得住气。
她只得移开视线。
“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侄子的?”男人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又微妙的气氛,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揶揄。
林晚晚闻,内心闪过一丝羞愤。
她转过身去,背对他。
也开始说风凉话。
“是啊,谁让舒亦哥对我可好了,经常在家里下厨让饭给我吃,我不高兴的话还可以出去买买买,又很支持我的事业,不限制我的自由,最关键人年轻帅气。”
季庭礼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林晚晚心道,她再过半个月就20岁了,和季舒亦那样年轻帅气、l贴入微的通龄人谈恋爱,一点也不亏。
像这种三十出头钻石王老五,经历又多,心眼子又多,不博弈一下白送啊?
反复拉扯只不过是为了让利益最大化罢了。
“还有吗?”
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林晚晚背对着他,虽然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自已说的这些话话,长期以往的话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男人有时侯要像训狗一样。
有时侯又要像哄小孩子一样。
反正打一个耳光给一个甜枣。
如此反复。。。。。。
“有啊,舒亦哥还不会算计我的钱,我的都是我的,他只会夸我聪明,能挣钱。”
如此的伶牙俐齿。
季庭礼听着她这番连珠炮似的数落。
刚才还缩在他怀里哭得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
这会儿,爪子就亮出来了。
不止有力气跟他斗嘴,脑子都转得飞快,连钱都算计上了。
看来确实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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