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病后的脆弱,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更没有他预想中的感动或慌乱。
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澈,却也冰冷。
林晚晚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从唇角漾开,却未达眼底。
“小叔费心了,还特地录下来给我看。”
她的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点被羞辱的痕迹。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
季庭礼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你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入手一片冰凉。
“别的女人看到这个,要么哭哭啼啼,要么破口大骂。”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下。
“只有你,还笑得出来。”
林晚晚没有躲。
她就那么看着他,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已脆弱的脖颈处流连。
“哭了有用吗?骂了有用吗?”
“哭了有用吗?骂了有用吗?”
她反问。
“小叔想看的,不就是我的反应吗?如果我哭了,或者骂了,不就正好如了你的意?”
季庭礼的动作停住了。
他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还要清醒。
清醒到近乎残忍。
“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季庭礼换了个话题。
“好奇。”林晚晚坦然承认:“不过,就算我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身l还有些虚软,她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柱。
季庭礼就那么看着她,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林晚晚站稳后,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小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也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你把我留在这里,不会只是为了看戏吧?”
季庭礼轻笑一声。
“当然不是。”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梳妆台的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一个坐着,脆弱苍白。
一个站着,高大强势。
“一件工具,在没有发挥它最大的价值之前,我是不会轻易丢掉的。”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晚晚的身l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我对小叔来说,是什么工具?”她问。
季庭礼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梳妆台那只白瓷瓶上。
瓶里那几枝栀子花,因为一夜没换水,已经有些蔫了。
他伸出手,将那几枝半残的花抽了出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拿起那个空空如也的白瓷瓶,放在林晚晚面前。
“先养好身l。”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意味。
“很快,你就用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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