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零星的词飘进走廊——“架构重组”、“离岸”、“监管回应”。
几个零星的词飘进走廊——“架构重组”、“离岸”、“监管回应”。
她径直走向茶室,阳光追着她的身影,将那根木簪的末端照得微微发亮。
她熟稔地取出茶罐,是上好的凤凰单丛。
烧水,温壶,置茶,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静。
水汽氤氲升起,模糊了她清冷的侧脸,只余睫毛垂下时一道安静的弧影。
她在等他。
不是以病弱蜷缩的姿态,不是以依附讨好的模样。
而是以这样一种独立、洁净、甚至带着淡淡疏离的姿态。
书房里的通话声,不知何时停了。
整栋房子陷入一片蓄势待发的寂静。
只有茶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微响,和林晚晚将茶水徐徐注入白瓷杯中的潺潺水声。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疾不徐,踩在木质地板上,每一声都清晰地落进林晚晚的耳朵里。
季庭礼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面料柔软,削弱了他身上那种商人的锐利,却平添了几分居家的亲切感。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茶案的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从容不迫的动作上。
茶室里只有水汽的嘶嘶声和茶水倾注的细响。
凤凰单丛特有的兰花香气,混着一丝杏仁的甜,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身l好了?”季庭礼终于开口,声音很淡。
“托小叔的福,已经没事了。”林晚晚将第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白瓷杯壁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季庭礼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沿。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刚被修复好的瓷器。
“恢复得不错。”他说道:“看来我的地方,比医院更养人。”
林晚晚抬起眼,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像水面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大概是小叔照顾的好。”
林晚晚勾了勾唇角,又给自已添了一杯茶,动作慢条斯理。
“说起来,有件事你应该会感兴趣。”
季庭礼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
“季家和许家,准备联姻了。”
林晚晚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那滚烫的茶水,几乎就要溢出公道杯的边缘。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下一秒,她稳住了手,将琥珀色的茶汤平稳地注入他的杯中,一滴未洒。
“是吗?”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已毫不相干的喜事:“那要恭喜舒亦哥了,许小姐那样的人,确实是他的良配。”
季庭礼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
可他什么也没找到。
她的表情太完美了,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破绽。
“订婚仪式就定在五月。”季庭礼缓缓说道:“算算时间,也就一个多月了。”
他把“一个多月”这几个字,咬得很轻,却又很清晰。
林晚晚给他续茶的动作依旧流畅。
她甚至还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通:“五月的姑苏,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是个办喜事的好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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