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踝的伤还未痊愈,走路时姿态有些微的不自然,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
店长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季庭礼则好整以暇地坐在待客区的丝绒沙发上,侍者为他奉上气泡水。
他看着林晚晚的身影穿梭在奢侈品之间。
她的手指掠过真丝,拂过羊绒,偶尔停下,却又很快移开。
她没有去看那些缀记亮片、展露曲线的晚礼服。
也没有去看那些色彩娇艳、款式甜美的连衣裙。
她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排颜色素净的套装前。
“这套。”
她指着一套剪裁利落的套装。
“还有那套。”
她指向另一套黑色套裙。
“帮我量身,我需要最快的加急定制。”
店长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招呼两位助理上前。
林晚晚没有停。
两人一家接一家地逛。
她走到配饰区。
目光扫过那些闪耀的珠宝,最终落在了一个陈列柜里。
那里摆放着几支设计简约却质感卓越的钢笔。
“这支,万宝龙的缪斯系列。”
她又转向另一个店铺。
买了爱马仕的家具,顺便配了包。
在驴家挑了几个经典款又保值的包。
“用礼盒包起来。”
“还有那款男士皮具,给我拿三个。”
她的选择,精准,迅速,毫无拖泥带水。
每一件,都与风月无关。
每一件,都透着冰冷的商业气息。
季庭礼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那抹闲适,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敛去。
他看着林晚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兴味正在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一个小时后。
林晚晚坐回他身边的沙发上。
她手上被递上十几张账单。
从商场出来,回到车上。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有些沉闷。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
“那些东西,不是给你自已的。”
季庭礼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有部分是,有部分不是。”
林晚晚坦然承认。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万宝龙的笔,送给锡市招商办的王主任,他最近在练字。”
“驴家的包,给刘富贵的老婆,感谢他介绍了苏北的两个纺织厂客户。”
“还有三套皮具,是给那几家愿意提前回款的出口企业老板。”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背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
季庭礼没有说话。
车内的光线很暗,将他的侧脸隐在阴影里。
“至于那两套定制的套装,”林晚晚转回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杏眼里,没有半分之前的娇憨,只剩下清醒的算计。
“下周我要去见一个基金的投资经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我穿的衣服,也代表着小叔你的脸面。”
季庭礼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已之前那些想法,有些可笑。
他以为这是一场投喂。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诱饵叼走,转身变成了自已的武器。
“你倒是算得清楚。”
“跟在小叔身边,总要学快一点。”
林晚晚垂下眼帘,姿态放得很低。
“林晚晚。”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