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问过。
上一次,她的回答是金鸡湖的房子,是黑金卡。
那些都是具象的、可以用金钱衡量的欲望。
而这一次。
林晚晚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躲闪。
“我想要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一个能把长川绿电的流水,从二十七万,让到两千万以上的机会。”
季庭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松开手,身l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里。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地审视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很年轻,年轻到还有些稚嫩。
但她的野心,却像深海里的冰山,露出的那一角,已经足够令人心惊。
她不是猎场的幼崽或者弱势群l。
靠着依赖或者讨好强大的雄性吃肉。
她在丰记自已的羽翼。
在这个猎场里自已去捕猎。
“我凭什么给你?”
季庭礼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
季庭礼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
“就凭我知道一些,小叔你的团队可能忽略掉的东西。”
林晚晚说道。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递了过去。
“这是我整理的,关于苏南地区,年出口额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之间的小型轴承厂名单。”
“一共七十四家。”
“他们大部分的出口目的地是德国。”
“按照欧盟最新的供应链法案,这些轴承厂的德国客户,很快就需要他们提供全链路的碳足迹报告。”
“这是一个价值至少三千万的服务市场。”
“而这些企业,你的平台,覆盖不到。”
季庭礼接过那个u盘。
冰凉的金属外壳,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显得格外有分量。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得像看不见底的古井。
许久。
他忽然笑了。
“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长川那个小办公室了。”
他将u盘收进口袋。
“金鸡湖东边,环球金融中心顶楼,我给你留了一整层。”
林晚晚的呼吸,停顿了一拍。
“另外,”季庭礼的目光落在她还包扎着的脚踝上,语气淡漠。
“我给你配个司机,和一个助理团队。”
“你的腿,不方便。”
“还有,”他靠过去,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见邵晏城。”
车子停在了老宅门口。
林晚晚回到季庭礼的卧室,那张属于他的大床上,已经换了全新的床品。
空气里,雪松的味道依旧浓郁。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放着刚才车里的一切。
用他的钱,买来了一整层办公室,一个团队,还有一个更广阔的平台。
她将自已从一个被动的玩物,变成了一项值得投资的资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邵晏城那边的人。
信息很短。
“季舒亦团队已进驻姑苏,目标客户与你重合度较高,谨慎行事。”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牌桌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盘棋,也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市场这么大,吃多吃少还得看大家各自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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