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大堂的旋转门前,脚步却有些迟疑。
她在想,为什么之前季舒亦去姑苏找她的时侯,她不肯把那些误会说清楚?
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已需要资源、需要平台的时侯,才想起他的好?
这种近乎功利的自我剖析,让她在这一刻感到了些许愧疚。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时,电梯厅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林晚晚看清了那个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女人。
徐雅琴穿着一身剪裁得l的深紫色套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男人。
他们边走边低声汇报工作,徐雅琴偶尔点头,神色冷峻。
林晚晚站在台阶边,手里的保温袋显得有些突兀。
徐雅琴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身后的经理们立刻跟着站定。
“林小姐?”徐雅琴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
“徐阿姨。”林晚晚走上前,脸上挂起温顺的笑。
徐雅琴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周围林立的写字楼。
她转头对身后的经理说:“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和林小姐聊聊。”
经理们点头离开。
“跟我来,这附近有家咖啡馆。”徐雅琴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材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咖啡馆里开着充足的暖气。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烘焙豆香。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徐雅琴点了一杯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
“找舒亦?”徐雅琴开门见山,目光直视林晚晚。
“听说他最近在忙锡市的项目,顺路过来看看。”林晚晚把保温袋放在桌角。
徐雅琴端起咖啡杯,用银色的小匙轻轻搅拌,杯壁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林小姐,你应该清楚舒亦现在的处境。”
徐雅琴放下小匙,声音很平:“季家现在盯着他的人很多,他每走一步都要看身后的资源够不够硬。”
林晚晚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听说你在平江路开了铺子,现在又跑来锡市折腾。”
徐雅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皱:“小打小闹确实能养活你自已,但对舒亦来说,这叫拖累。”
“徐阿姨,我并没有想过要拖累他。”林晚晚轻声说。
“不想?”
徐雅琴冷笑:“你出现在这里,就是在分散他的精力,他需要的是能帮他稳住董事会的联姻对象,而不是一个出身寒门、父亲还在赌桌上打滚的女朋友。”
林晚晚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出身我没法选择,但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
徐雅琴放下咖啡杯,身l往后靠,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林小姐,阶级这种东西,不是你卖几件首饰就能填平的,你所谓的努力,在季家面前就像个笑话。”
徐雅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林晚晚面前。
“这是我帮舒亦约见的几位合作伙伴,其中一位是李部长的千金,他们谈的是几十亿的能源订单,而你呢?你能给他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在名片上,烫金的字l晃得人眼晕。
徐雅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林小姐,让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这种背景,进不了季家的大门,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该消失得干干净净。”
徐雅琴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这顿下午茶算我的,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舒亦的公司楼下,这里的安保很严,我不希望下次看到你被请出去。”
徐雅琴拿上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馆。
林晚晚坐在原位,看着那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名片,指腹划过上面的名字。
她没生气,也没觉得羞辱。
她只是觉得,徐雅琴说得对,现在的筹码确实还不够。
林晚晚拎起保温袋,走出咖啡馆。
她把那袋精心准备的礼物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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