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感,从胸腔深处弥漫开来。
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感,从胸腔深处弥漫开来。
这些年,他身边从不缺女人。
千娇百媚的女明星,青春逼人的小网红,知性优雅的大家闺秀,精明干练的行业精英。
她们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世界里来了又去。
她们的眼神里,有崇拜,有欲望,有算计,唯独没有真实。
每个人都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说着得l的话,让着漂亮的事,试图从他这里换取她们想要的东西——金钱,资源,地位。
这很公平。
可他厌倦了。
季庭礼解开衬衫的袖扣,端起酒杯,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脸上,有过惊慌,有过倔强,有过讨好,也有过毫不掩饰的野心。
她像一株在石缝里拼命生长的野草,带着一股子原始的、不加修饰的生命力。
他也因为她,情绪起伏得很大。
季庭礼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l,唇角勾起一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掌控了半辈子,算计了半辈子,第一次觉得,或许身边需要一个不那么“规矩”的伴。
可能是其他女人都太顺从了。
他想要一个能让他时刻保持警惕,又能在他感到虚无时,带来一点真实感的人。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备车,去姑苏。”
两天后,平江路。
林晚晚的店铺里,刚上新了一批融入了昆曲元素的银饰,几个结伴而来的年轻女孩正在柜台前叽叽喳喳地挑选。
林晚晚靠在吧台边,正低头用手机回复着锡市店长的消息。
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
店门口,季庭礼就站在那里。
他今天没有穿惯常的深色西装,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搭配棕色系的休闲长裤,脚上一双意大利手工的麂皮乐福鞋。
整个人看上去,褪去了商人的锐利,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闲散与温润。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那些年轻的顾客,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猎人审视猎物的玩味,也不是上位者俯瞰蝼蚁的漠然。
那是一种很平静的注视,带着几分探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晚晚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序。
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季庭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落在她身后那面墙上,新挂上去的昆曲脸谱挂饰,精致而古雅。
“生意不错。”他开口,声音温和,像春日午后拂过湖面的风。
“还好。”
周围年轻女孩的目光,已经有意无意地飘了过来。
季庭礼这样的男人,即使穿着最寻常的衣物,也像一块投入池塘的磁石,无声地搅动着周遭的气场。
他没有再多,颔首示意让林晚出来。
林晚晚会意,对店员交代了两句,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跟着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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