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礼在负一层健身房待了近两个小时。
冷白调的灯光打在他线条分明的肌肉上,随着器械的起落,呼吸沉稳而富有节奏。
林晚晚端着温水站在旁边,目光毫不掩饰地欣赏着这具极具力量感的躯l。
在这个慕强的女人眼里,雄性激素与权力的叠加,是最致命的催情剂。
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接过林晚晚递来的毛巾,随意擦拭着颈侧的薄雾。
电话铃响起,季庭礼按右键接下。
季氏几个持有干股的老东西,一直打着劝和的旗号劝说他和长房。
季氏这艘巨轮虽然由季庭礼掌舵,但长房的徐雅琴和季舒亦手里依然握着不容小觑的分红权。
那些跟着季家打天下的老股东们,最怕的就是家族内斗导致资产缩水。
这顿饭,名义上是叙旧,实则是利益集团内部的试探与施压。
“晚上有个局,就不陪你吃饭了。”
“那小叔去赴约吧,我在家里等你。”林晚晚没有半分要跟着去的意思,反而l贴地替他理了理搭在肩上的毛巾。
“嗯。”季庭礼仰头喝了半杯水,喉结滚动。
季庭礼冲完澡出来,换上了一套深黑色的定制西装。
林晚晚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带。
季庭礼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兰花香。
“你在家等我。”季庭礼说道。
“好。”林晚晚松开手,退后半步。
季庭礼转身出门。
车子停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门前。
季庭礼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季氏当年跟着季庭深打天下的老股东。
“庭礼来了,快坐快坐。”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站起来招手。
季庭礼走过去,在主位旁边坐下。
没过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徐雅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季舒亦。
季舒亦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身形挺拔。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季庭礼身上。
季庭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点苦涩。
“大嫂。”季庭礼放下茶杯,淡淡喊了一声。
徐雅琴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铂金包重重放在桌上。
“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大嫂。”徐雅琴冷笑一声。
几个老股东面面相觑,赶紧打圆场。
“雅琴,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季氏的未来,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徐雅琴拔高了音量:“我们孤儿寡母的,连公司核心决策都插不上手,要不是年底还有点分红,我都以为我们不姓季了。”
季庭礼靠在椅背上,看着徐雅琴。
“大嫂觉得分红拿得少?”季庭礼问道。
徐雅琴瞪着他。
“公司的项目都在稳步推进,决策的事情,有专业的团队在让,我也在呕心沥血守住季氏的家业。”季庭礼语调平稳。
徐雅琴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
季舒亦突然拉了拉徐雅琴的袖子。
徐雅琴看了儿子一眼,闭上了嘴。
季舒亦转过头,看着季庭礼。
季舒亦转过头,看着季庭礼。
季庭礼迎上他的目光。
季舒亦的眼神比以前深沉了许多。
没有了当初的急躁,只剩下一种看不透的冷漠。
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和林晚晚在沪上通进通出,季舒亦不可能不知道。
服务员开始上菜,倒酒。
“来来来,喝酒喝酒。”老股东举起酒杯。
季庭礼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烈酒入喉,带着一丝辛辣。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股东们开始聊起以前的事情。
季庭礼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喝了不少,眼神微醺。
季舒亦一直很安静,偶尔夹两筷子菜,连酒都没怎么喝。
饭局接近尾声。
季庭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季舒亦突然站了起来。
“小叔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季舒亦开口说道。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季庭礼放在桌上的手微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