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整齐的白衬衫被扯开了三个扣子,袖口沾着暗红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喘粗气的季舒亦,眼神里透着一种轻蔑。
林晚晚挽住季庭礼的胳膊。
她能感觉到男人手臂上的肌肉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波。
“没事吧?”林晚晚轻声问道。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踮起脚,仔细擦拭季庭礼脸上的灰土。
季庭礼没说话,顺势搂住她的腰。
季舒亦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却看到两人相依相偎。
他嘴里因为被拳头的冲击,鲜血和津液混合着顺着下巴滴在柏油路上。
“呵呵,是我贱。”季舒亦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含混不清。
季庭礼看着他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予季舒亦最后一次重击。
“舒亦,按辈分,你该叫她一声小婶,你不该越界的。”
季舒亦闻,把自已身l板正,躺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全身发抖,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一阵抽搐。
“小婶?”
“季庭礼!你真是个畜生啊!”季舒亦怒吼道,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晚晚想上前去扶起他,但是碍于身份,还是止住了心思。
她侧头到另一边,并不直视两人。
季舒亦双手撑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缝隙里。他咬着牙,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他身上的风衣沾记了灰土,身上还沾染了季庭礼的浓重酒味。
季舒亦站直身子,身l晃了两下。
他没有回车上。
他转过身,拖着步子,踉踉跄跄地往街道另一头走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季舒亦的背影。
季庭礼站在她身侧,目光通样落在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直到季舒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季庭礼才收回视线。
“进去吧。”季庭礼说道。
林晚晚点点头。
两人转身走进院子,关上铁艺大门。
客厅里,福来已经趴在狗窝里睡着了。
林晚晚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医药箱。
季庭礼走到沙发旁坐下。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林晚晚提着医药箱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她打开盖子,拿出棉签和消毒水。
拧开瓶盖,刺鼻的药水味散发出来。
林晚晚用棉签蘸了药水,凑近季庭礼的脸。
季庭礼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颧骨处也有一块淤青。
手背上还有几道被抓破的血痕。
林晚晚拿着棉签,轻轻点在季庭礼的嘴角。
林晚晚拿着棉签,轻轻点在季庭礼的嘴角。
季庭礼眉头微皱。
林晚晚动作放得很轻。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方才季舒亦的吻。
还有那踉踉跄跄的背影。
她擦着擦着,一阵迟来的揪心席卷了她
她看着男人脸上的伤口,视线渐渐模糊。
一滴眼泪从她眼眶里无声地滑落,砸在季庭礼的手背上。
温热的水滴触碰到皮肤。
季庭礼睁开眼。
他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水渍,又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的眼睛。
林晚晚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季庭礼抬起手,握住林晚晚拿棉签的手腕。
他低着头,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擦了。
林晚晚停下动作。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都是千年的狐狸。
即使什么都不说,大家心知肚明。
两人心里都不怎么好受。
季舒亦是季庭礼一手带大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