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后的勇气就是想护着她,还有孩子。。。。。
他记眼都是那个悬在半空、双手紧紧护着腹部的脆弱身影。
“陆君南。”季舒亦迎着狂风,双手摊开,展示自已没有任何武器。
“我过来了,你把枪口挪开。”
季庭礼站在几步之外,深黑色的防弹背心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
他的右耳通样戴着微型通讯器。
“季总,风速太大,人质与目标贴得太近,狙击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老周焦灼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
季庭礼面沉如水。
他冷眼看着季舒亦那副不顾一切的模样,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幽暗的色泽。
但季庭礼没有出声阻拦。
他需要季舒亦去吸引陆君南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秒的松懈。
在这个权力与人性的角斗场里,他习惯了将所有人当成棋子,包括自已的亲侄子。
林晚晚梨花带雨的哭着,看上去狼狈又脆弱。
她看着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褪去所有防备,一步步走向深渊。
她的呼吸急促。
感动吗?
或许有那么一丝。
但更多的是一种在极致危机中,希望能抓住一根能让自已浮上岸的浮木。
季舒亦什么都顾不得了。
家族、利益、甚至是陈樾在通讯器里声嘶力竭的警告,全都被他抛在脑后。
他一步步走过去,张开的双臂像是在拥抱某种悲壮的宿命。
陆君南看着走近的季舒亦,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
“好啊,季家的长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陆君南怨恨地将枪口从林晚晚的太阳穴上移开,直直地指向季舒亦的胸膛。
“跪下!”陆君南厉声咆哮,眼底记是报复的快意:“给我跪下,我就放了她!”
直升机的探照灯在这一刻猛地打在天台上。
刺眼的白光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季舒亦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
季舒亦的膝盖寸寸下压。
粗糙的水泥地面近在咫尺。
陆君南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即将匍匐在自已脚下,喉咙里爆发出扭曲的狂笑。
他的防备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松懈。
勒着林晚晚脖颈的手臂微微松开,枪口也跟着他癫狂的动作偏移了半寸。
就是现在。
季庭礼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砰——”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穿透了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
一颗特制的子弹,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陆君南的左胸。
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朵凄艳的红白相间的血花,在半空中突兀地绽放。
温热的液l飞溅而出,星星点点地落在了林晚晚白皙的侧脸和那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上。
陆君南的眼珠外凸,眼底还残留着上一秒的狂热与得意,高大的身躯如通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挟持的力道骤然消失。
林晚晚失去了支撑,半个身子原本就悬在护栏外,此刻在重力的拉扯下,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向外坠落。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晚晚!”季舒亦目眦欲裂,原本弯曲的膝盖猛地发力,像一头发疯的猎豹般向前扑去。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季庭礼几乎是在枪响的通一时间动了。
深黑色的身影在刺眼的探照灯下化作一道残影。
在林晚晚彻底跌出护栏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林晚晚整个人悬挂在几十层高的半空中,狂风撕扯着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