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对上了季庭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风声太大,但是她还是看见了季庭礼那几个字的口型。
“对不起。”
男人的小臂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因为极度用力而凸显。
他半跪在护栏边,将她牢牢拉住。
季舒亦在这个时侯也冲到了跟前,双手紧紧抓住了林晚晚的另一条手臂。
“拉上来!”季庭礼喊道。
两人合力,将林晚晚从悬崖边缘拽回了天台。
跌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林晚晚剧烈地喘着气,胸口起伏。
她的脸颊上还沾着陆君南的血,配上那副脆弱无助的神情,透着一种令人屏息的破碎感。
她下意识地护住平坦的小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季舒亦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双臂勒得极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的身l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经历极致恐惧后的余震。
“没事了……没事了晚晚……”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晚晚靠在季舒亦怀里,视线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季庭礼。
季庭礼居高临下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仰头,然后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原来自已也有软肋。
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还是这个能让他产生些许愉悦的女人?
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还是这个能让他产生些许愉悦的女人?
季庭礼不知道。
但是他唯一知道的事,自已在这样错综复杂的漩涡里,不能有软肋。
天台的铁门外,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吴海乾在耳机那头听到了枪响,立刻切断了通讯。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投机者,知道大势已去,绝不会把自已搭进去。
林晚晚收回视线,将脸颊贴在季舒亦的胸膛上,听着他狂乱的心跳
季舒亦抬起头,眼眶猩红,迎上季庭礼的目光。
季舒亦咬着牙,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小叔,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这句话一出,天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狂风依旧在珠江上空肆虐,直升机的探照灯将三人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拉出光怪陆离的暗影。
季庭礼深邃的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没有理会季舒亦那双猩红的眼眸,而是直接上前一步。
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力道,一把攥住季舒亦的肩膀,将他狠狠撇开。
季庭礼顺势弯腰,将瘫软在地上的林晚晚打横抱起。
男人的动作霸道且强势,防弹背心粗糙的材质贴着林晚晚单薄的肌肤。
他眼眸微微眯起,视线从季舒亦那张写记愤怒与不甘的脸上划过,缓缓移到林晚晚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操心。”
字音不高,却裹挟着上位者绝对的威压,穿透了周遭的喧嚣,砸在季舒亦的耳膜上。
季舒亦攥紧了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看着被季庭礼抱在怀里的林晚晚,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疯狂再次破土而出。
两个男人本来还想再对峙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被季庭礼抱在怀里的林晚晚,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哼。
她纤细的手指原本紧紧攥着季庭礼的衬衫衣襟,此刻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无力地垂落下来。
接连的极度恐慌、高空坠落的失重感,以及被陆君南重击头部的创伤,彻底透支了这具原本就处于孕期初期的脆弱身l。
林晚晚仿佛是因为透支了许多,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两下,晕了过去,彻底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季庭礼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重量的下沉。
他低下头。
探照灯刺眼的白光下,白色的连衣裙的下摆开始被下身染红。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暗红,但很快,那抹红色便如藤蔓般迅速扩大,顺着白皙的小腿蜿蜒而下,滴落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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