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嗯。”
“最近别吃太凉的东西。芒果也少碰,容易过敏。”
“知道了。”
他停了停。
手指在她肚子上方慢慢画了一个圈。
“要是冷了,让老周把地暖调高,院子里那棵腊梅快开败了,让管家剪几枝放在卧室里,闻着能安神。”
“哥哥,你明天几点回来?”
季庭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已搁在她腹部上方的手。
掌下是l温传递过来的热度,偶尔有极轻微的、不规律的悸动。
那是胎动。
五个月了,已经能感受到了。
“说不准。”他最终开口,嗓音放得很低。“可能晚一点。”
“那我等你。”
“别等。”季庭礼收回手,替她将薄被往肩头拢了拢。
“你现在睡眠浅,等到半夜伤身l。”
林晚晚没有再坚持。
困意来得越来越快,像一层温暖的水雾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困意来得越来越快,像一层温暖的水雾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闭上眼睛之前,听到季庭礼又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已听,或者说给那个掌心下正在悸动的、尚未成型的生命听。
“晚晚,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
他的声音穿过半明半暗的光线。
“就叫念念。”
念念。
念念不忘的念。
林晚晚在滑入梦境的最后一秒,迷迷糊糊地点了一下头。
季庭礼看着她合上的眼帘,和那张因为睡意而完全卸下防备的脸。
他坐在床头,很久没有动。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和院子里残余的几声爆竹余韵,在远处的巷弄尽头稀稀落落地响着。
季庭礼最终起身。
他弯腰,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走出卧室。
带上了门。
书房里,老周已经把所有的文件和加密通讯设备装进了那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包。
季庭礼站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叠已经签好字的法律文件。
他看了一眼,将信封放进旅行包的夹层里。
拉上拉链。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黑色大衣。
走出书房时,他在走廊上停了两秒。
回头,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缝下透出的那道暖黄色的光线,在走廊的地面上拖出一个极窄的长条。
季庭礼收回目光。
他穿上大衣,走下楼梯。
院子里,那棵腊梅的花已经落了大半。残瓣在月光下铺了一地,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迈巴赫在巷口等着。
引擎在寒夜中低沉地运转,尾灯的红光映在青石板路面上。
季庭礼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
迈巴赫驶离巷口,车灯划破了姑苏初春深夜的雾气,消失在远处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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