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分。
季氏集团总部大楼正门。
秋风从长街尽头灌过来,卷着几片半枯的银杏叶,擦着林晚晚的小腿扫过去。
今日她身穿v领的无袖衬衫长裙,米白色,腰线收得极窄,往下是利落的a字裙摆,刚好盖住小腿。
外面披着藏青色老钱风羊毛小坎肩,挎着驴家的biker。
头发微卷,散在肩头,发尾搭在坎肩的翻领上,一副玳瑁色的墨镜推到头顶充当发箍,露出完整的五官和干净的妆面。
看上去松弛大方,且有知性感。
林晚晚右手拎着两杯咖啡馆的纸袋。
她踩着法式缎面香槟的穆勒鞋走进旋转门。
大堂挑高极高。
灰色的大理石柱列在两侧,正对面是一整面led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季氏集团最新的品牌宣传片。
前台的接待台面是深色的胡桃木,台后站着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行政人员。
林晚晚走到前台。
“你好,请问季总办公室在几层?”
前台小姐抬起头。
视线在林晚晚身上停留了一秒。
她认不出这张脸。
但面前这个女人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她判断出这不是普通的访客。
“有的。”
“请稍等。”
前台拨了六十七层的内线。
那头接起后说了几句。
前台挂断电话,抬起头时表情已经变得十分恭敬。
“林小姐您好,季总让我带您上去。”
电梯直达六十七层。
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中央空调恒温后特有的干爽冷气,混着一股极淡的檀木香氛。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羊毛地毯。
两侧墙面是浅驼色的硅藻泥手工肌理,每隔几米挂一幅抽象版画。
特助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
看到林晚晚的那一刻,这个三十出头、在季氏干了六年的男人,下意识站直了腰板。
他认识这张脸。在季庭礼的葬礼上远远见过一次。
“林小姐,这边请。”特助侧身让路,伸手推开了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林晚晚走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将近一百五十平的空间。
左侧是一整面落地书架,深色的实木框里嵌着几百本精装书籍。
左侧是一整面落地书架,深色的实木框里嵌着几百本精装书籍。
右侧是一组黑色的真皮沙发和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放着半壶泡好的铁观音。
正对面。
巨大的黑色岩板办公桌后面,季舒亦正在签一份文件。
他换了衣服。
上午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领t。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
停了一瞬。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起身,绕过办公桌,朝她走过来。
“什么时侯到的?”
“上午。”林晚晚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给你带了杯咖啡。冰美式,不加糖。”
季舒亦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时,他本能地想握住。
但林晚晚已经很自然地收回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给他任何多余的机会。
她坐下后,将挎包放在身侧,双腿交叠,靠在沙发的扶手上。
目光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办公室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