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改过了。”她说。
“小叔在的时侯,这面墙挂的是齐白石的虾。”
季舒亦在她对面坐下,将咖啡从纸袋里取出来,揭开杯盖。
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很清脆。
“那幅画送去修复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大理石茶几。
空气里弥漫着铁观音的尾韵和冰美式的焦苦味。
林晚晚没有急着切入正题。
她的处事方式从来都不是直线进攻。
“念念最近开始认人了。”她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平常,像在闲聊。
“只要不是月嫂和我的脸,就开始闹。”
季舒亦的眼神柔了一下。
“我上周视频的时侯,她还冲着镜头笑了。”
“那是她在啃自已的手指。”林晚晚纠正。
季舒亦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低声笑了出来。
“我今天过来。”林晚晚抬眼看着他,终于切入正题。
“除了来看你。”
季舒亦的目光与她相撞。
季舒亦的目光与她相撞。
“还有就是来找你谈事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中央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细如游丝。
季舒亦靠在沙发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他看着对面这个女人。
藏青色的坎肩衬着她白到发光的锁骨,头发微卷,有一种法式的知性优雅,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身上有一股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那种刻意为之的性感,也不是精心设计的柔弱。
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笃定。
这种笃定让他觉得熟悉。
他在季庭礼身上见过这种东西。
“说吧。”季舒亦的声音放低。
“你要什么。”
林晚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恰到好处。
不多不少。
“我和你说过的。”
季舒亦不语。
林晚晚从挎包的内袋里抽出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
a4大小。
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右下角用极细的钢笔字写着一个日期。
她将文件夹放在大理石茶几上,推到季舒亦面前。
“琼市分部,我要拿下三个板块。”
林晚晚的食指点在文件夹封面上。
“第一,地产并购整合,琼市和锡市目前有七个在建的商业综合l项目,其中四个是季庭礼在世时亲自批的,施工方的尾款已经拖了两期,总包那边问询了三次,琼市分部没有回音。”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
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都被不通颜色的荧光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长三角区域的能源基建业务对接,蒙沪入电项目虽然已经推进到第二期,但季氏拿下的那三个配套变电站的建设权,报批手续卡在环评上。琼市分部的人报上去的材料,被退回了两次。”
她的指尖移到第二页的批注处。
“环评不通过的原因,不是技术问题,是分部那个负责报批的副总,姓蒋,他把项目的排放指标往低了报,不是能力不行,是故意的。”
季舒亦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三年前在徐雅琴手里拿过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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