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拿着真金白银入局的股东,我保护自已的资产,天经地义。”
季舒亦看着她。
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从茶几的边缘,攀爬到了沙发上。
一束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可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轻薄的妆容,勾勒出原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
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绒光。
和记忆里那个女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眉梢眼角,都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味。
更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曾经清澈得像山间溪流,如今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有足以让男人失魂落魄的妩媚,也藏着让对手不寒而栗的精明。
美丽,且危险。
“晚晚。”季舒亦的声音放轻了。
“季氏的事有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l养好,把念念带好,琼市的问题我会让人去处理。”
“让谁去?”
季舒亦没接上。
“你手底下现在拢共三个能打的人,一个在京市盯着徐家的残局,一个在沪上处理信托基金的投后审计,还有一个在姑苏让蒙沪入电的收尾。”
林晚晚将他的牌面一张张翻开。
林晚晚将他的牌面一张张翻开。
“你还能抽出谁,飞到琼市去蹲点三个月、跟那群老油条耗?”
季舒亦不说话了。
他的手指停止了弯曲。
整个人的气场在那一瞬间收紧了。
不是因为林晚晚说得不对。
恰恰是因为她说得太对了。
她对季氏的了解程度、对他手中筹码的清晰认知、对琼市分部病灶的精准判断——这些加在一起,已经超越了一个普通股东应有的信息量。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布局很久了。
季舒亦将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浅灰色的文件夹上。
“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他的语气比电话里松动了不少。
但最后那扇门,他没有推开。
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
读到了那层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防备。
不是对她个人的防备。
是一个刚刚坐上王座的年轻掌权者,对任何可能动摇自已根基的变量,本能的、结构性的抗拒。
他可以为她付出,可以为她跟亲妈翻脸,可以在记地血水里单膝跪下。
但权力,不行。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分享出去,收回来的成本比获取它的成本更高。
林晚晚在内心给出了判断。
她没有继续施压。
起身,捡起挎包,将肩带搭上肩头。
“行。”
语气平和。
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我订的酒店离这儿不远,我先回去了。”
“好。”
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侧过身,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的季舒亦。
走到电梯口的时侯,特助从工位上站起来,想送她下楼。
林晚晚摆了摆手,自已按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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