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未及散去的靡靡气息。
陈樾靠在床头,扯过被子随意地盖在两人身上。
他的一只手臂极其自然地揽着林晚晚的肩膀,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散落在枕畔的长发。
怀里的女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白皙的肌肤上还透着情潮褪去后的微红。
陈樾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餍足。
在这个圈子里,像他这样出身红墙内的长孙,从小见惯了权力的倾轧与人性的伪善。
婚姻对他而,从来不是什么避风港,不过是家族利益交换的筹码。像他们这辈人,活得都很潇洒,也极其冷漠。
除非家族强制要求联姻,否则他觉得自已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走进那种名为“婚姻”的牢笼的。
至于传宗接代,这从来不是个难题。
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排着队想替他生个带有陈家血脉的孩子。
只要有个后,能给家族一个交代就行。
但林晚晚,确实是他目前最上头的女人。
她聪明、野性、知进退,在床上更是契合得让他食髓知味。
她不索要那些虚无缥缈的真心,只谈实打实的利益,这种边界感极度清晰的相处模式,让陈樾觉得极其舒适。
可是,当这股上头的劲儿过去之后呢?
陈樾自已也给不出答案。
男人的劣根性大多如此,再极品的猎物,只要被彻底吞吃入腹,时间长了,那层神秘的面纱被揭开,本质上似乎和谁也都一样了。
林晚晚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并没有睡着。
那双隐在阴影里的清透眼眸,此刻正闪烁着极其理智且冰冷的光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樾现在的迷恋,不过是建立在新鲜感和征服欲之上的空中楼阁。
这种阶段性的激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要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到自已想要的资源、人脉,以及那份顶级的基因,其他的,她一概瞧不上。
陈樾的基因无疑是完美的。
他英俊、智商极高、手握权力,最重要的是,他这种骨子里透着傲慢的男人,一旦有了自已的血脉,也会给予最顶级的资源倾斜。
这就像是一场回报率极高的风险投资。
只要她不投入感情,不被对方吃干抹净,她就永远是稳赚不赔的庄家。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操盘手,林晚晚习惯在下注前排查所有的潜在风险。
陈樾现在是不结婚,但万一哪天陈家老太爷下令,逼着他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红三代名媛呢?
那些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那个未来的陈太太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狠角色,她和她的孩子,必然会面临极其棘手的打压。
更何况,她现在对陈家内部的家庭结构和权力分布,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那些错综复杂的派系,她都得摸清楚。
思及此,林晚晚微微动了动身子,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将脸颊往陈樾温热的胸膛上贴了贴。
“在想什么?”陈樾察觉到她的动作,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卧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