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正站在栏杆旁,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听到动静,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怎么出来了?外面冷。”陈樾将雪茄收起,大步走到她身边,极其自然地敞开大衣,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属于男性的l温和檀香气息瞬间驱散了寒意。
林晚晚顺势靠在他胸前,目光看着远处马特洪峰模糊的轮廓。
“在想明天要不要去小镇上转转。”林晚晚轻声开口:“听说格施塔德的冬季集市很有意思,有很多当地手工制作的木雕和奶酪。”
“想去就去。”陈樾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我让管家安排车。”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格施塔德小镇中心的广场上,冬季集市热闹非凡。
传统的瑞士木屋摊位依次排开,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烤奶酪和焦糖杏仁的浓郁香气。
当地居民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拉着手风琴,欢快的音乐在鹅卵石街道上回荡。
林晚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抱着念念,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小丫头对什么都好奇,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指着摊位上那些精致的木雕小人咿咿呀呀。
陈樾走在她们身侧,极其耐心地充当着提款机和搬运工的角色。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大衣,没有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反倒多了温和的烟火气。
唐嘉木和林瑞一家在前面不远处,正为了一个手工打造的胡桃夹子讨价还价。
“喜欢这个?”陈樾拿起摊位上一个雕刻精美的阿尔卑斯土拨鼠木雕,递到念念面前。
念念立刻松开林晚晚的手,两只小手抱住木雕,咯咯地笑了起来。
摊主是个记头银发的瑞士老奶奶,看着这一家三口,笑眯眯地用法语说道:“您的女儿真可爱,先生。您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和幸福的家庭。”
陈樾听懂了,他没有解释,反而极其自然地揽过林晚晚的肩膀,用流利的法语回了一句谢谢,随后递过去一张大面额的瑞士法郎,示意不用找零。
林晚晚虽然不懂法语,但从老奶奶的眼神和陈樾的动作中,也猜到了大概。
她没有戳破,只是任由他揽着,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老太太说什么了?”林晚晚明知故问。
“她说,我们看起来很般配。”陈樾面不改色地翻译。
林晚晚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集市上的游人逐渐多起来。
空气里烤奶酪的咸香混合着热红酒的肉桂气味,将这异国他乡的冬日熏染得极具烟火气。
陈樾在一个挂记复古铜铃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精美的工艺品,视线全落在一旁架子上摆着的几顶手工毛线帽上。
他伸手挑了一顶极其滑稽的、带有两只夸张长耳朵的驼色绒线帽,转过身,趁着林晚晚正低头给念念整理围巾的空档,直接将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
宽大的帽檐瞬间遮住了林晚晚的大半张脸,两只长长的毛线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在脸颊两侧晃荡。
视线突然受阻,林晚晚下意识地抬手将帽子往上推。
她露出一双清透的眼睛,原本端庄清冷的脸庞因为这顶滑稽的帽子,平添了几分让人忍俊不禁的笨拙。
“陈樾,你幼不幼稚?”林晚晚伸手就要去摘,却被男人一把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