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你幼不幼稚?”林晚晚伸手就要去摘,却被男人一把按住了手腕。
陈樾的目光在她被冷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上停留片刻,随后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别摘,挺适合你。”陈樾修长的手指顺势捏了捏她毛茸茸的帽耳,视线又扫过念念手里抱着的那个阿尔卑斯土拨鼠木雕,眼底的促狭愈发浓郁。
“刚才还没发现,你现在这副气鼓鼓的样子,跟这玩意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晚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只门牙外露、憨头憨脑的土拨鼠木雕上,顿时又气又好笑。
“陈樾,你平时在会议桌上眼光独到,怎么到了私底下,眼神差成这样?”林晚晚皮笑肉不笑地反唇相讥。
“眼光差不差,林总不是最清楚?”陈樾慢条斯理地松开她的手腕,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寒风。
“平时算计人的时侯精明得像只狐狸,稍微一逗就炸毛,以后就叫你林拨鼠了。”
“林拨鼠?”林晚晚深吸了一口气,这男人不仅狂妄,嘴还极其欠揍。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陈樾那张英俊却透着痞坏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大衣,看似高不可攀,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掠夺者,不仅霸道,还总喜欢在背后阴人。
“行啊。”林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我也礼尚往来。”
她故意停顿了片刻,看着陈樾挑起的眉梢,红唇轻启:“有些人在京市翻云覆雨,私底下却总喜欢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逼人就范,不如以后就叫你陈老狗吧,毕竟咬人的狗,向来都是不叫的。”
这三个字一出,连跟在后面的周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陈樾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在这个圈子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给他冠上这么个粗俗又难听的名号。
但他非但没有发怒,眼底的兴味反而如通烈火烹油般燃烧起来。
“陈老狗?”陈樾咀嚼着这三个字,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
“林拨鼠,你这张嘴,真该找个机会好好堵上。”
“陈老狗大可以试试。”林晚晚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
回半山庄园的路上,鹅卵石街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新雪。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周姐抱着念念远远地跟在后面。
“林拨鼠,晚上想吃什么?”陈樾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闲散。
“陈老狗安排就行,我不挑食。”林晚晚目视前方,回答得极其自然。
“林拨鼠,你踩到我的脚印了。”
“陈老狗,这条路是你家开的?”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一口一个极其难听的外号。
路过的瑞士当地人听不懂这异国语里的交锋,只看到这对容貌极其出众的东方男女在漫天飞雪中漫步,男人高大挺拔,女人温婉清丽,偶尔侧头交谈时,彼此眼底流转的光芒,融洽得仿佛这世间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
风雪渐渐大了,陈樾极其自然地敞开半边大衣,将那个还在跟他斗嘴的“林拨鼠”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自已的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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