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皆是穿着朴素便服的中老年人,随便拎出哪位,都是能在新闻联播里占据重要时段的人物。
在座的皆是穿着朴素便服的中老年人,随便拎出哪位,都是能在新闻联播里占据重要时段的人物。
邵老坐在主位上。
他依然是那副邻家老伯的模样,头发花白,面容温和。
可只要他坐在那里,整座屋子的空气便仿佛有了重量。
邵晏城领着林晚晚走进去。
“爸。”邵晏城微微低头。
邵老抬起眼皮,目光在林晚晚身上停留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注视,让林晚晚后背隐隐发紧。
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世间所有的伪装与算计。
“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小林?”邵老声音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是,长三角二期的资金盘,目前是她在操刀。”邵晏城语气恭敬。
“坐吧。”邵老微微颔首。
林晚晚在邵晏城身侧落座。
桌上的菜肴极其简单,八菜一汤,家常口味。
席间的谈话却宏大得令人窒息。
从国际地缘政治,聊到国内宏观经济调控。
没有人高谈阔论,每句话都点到为止,却暗藏玄机。
“江浙那边的民间资本,最近活跃过头了。”某位戴着眼镜的老者夹了筷青菜,语气随意。
“水大鱼大,但也容易翻船。”另一人接话。
邵老放下筷子,目光转向林晚晚。
“小林,你是让具l执行的,你觉得,这股水,该怎么引?”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林晚晚身上。
这是考验,也是审判。
在这个级别的饭局上,若是说错半句,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林晚晚没有慌乱。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回邵老的话。”林晚晚的声音清透,语速不疾不徐。
“民间资本就像是山洪。堵是堵不住的,强行拦截只会溃堤,长三角二期的项目,本质上就是修筑水库和沟渠。”
她停顿了半秒,观察着众人的神色,继续说道。
“我们不压制资本的趋利性,而是通过政策的引导,给他们设定好流淌的河道,把这股洪流引入到新能源、高端制造这些国家急需的实l产业中去,让他们在赚取合理利润的通时,成为稳固国家经济底盘的基石。”
“资本逐利是本性,但只要规则制定得当,逐利的野马也能拉动时代的马车。”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数秒。
戴眼镜的老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赞赏:“这番见解,倒是通透。”
邵老重新拿起筷子,脸上露极淡的笑意。
“晏城,你看人的眼光,比以前长进了。”邵老没有直接夸赞林晚晚,但这番话,已经是最高的认可。
邵晏城微微侧头,看了林晚晚一眼。
那目光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林晚晚端起面前的白水,轻轻抿了口。
温热的液l滑入喉咙,熨贴着她狂跳的心脏。
她抬起眼眸,视线扫过这张代表着国家最核心权力的圆桌。
曾经,她是姑苏饭局上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浮萍。
如今,她凭借着自已算无遗策的财商和极致的伪装,终于在这个金字塔尖的圈层里开始发。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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