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冷雨下得人心烦意乱,林晚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随手将几份冗长的财务报表推到一旁。
这几天和陈樾的冷战,加上季氏内部那些老狐狸的明争暗斗,让她难得生出几分疲惫。
桌上的手机适时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邵晏城。
林晚晚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平稳:“邵主任。”
“周末姑苏有个饭局。”邵晏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从容:“都是长三角资金盘子里的核心人物,你过来露个脸,对你接下来的统筹有好处。”
林晚晚眼波微转,立刻应承下来:“好,我准时到。”
周末的姑苏,初冬的水汽氤氲在粉墙黛瓦之间。
林晚晚没有带太多随行人员,只让老周开着车,先去了一趟平江路。
青石板路上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茶馆里飘出咿咿呀呀的评弹声。
林晚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随意挽起,缓步走到自已的那家首饰店前。
生意依旧很好,店员给她打招呼,她点头示意。
她转过头,看向隔壁。
刘富贵的酒铺不仅还在,甚至还把旁边的两间铺面也盘了下来,门面扩大了三倍不止。
“哎哟!晚晚!”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铺子里传出。
刘富贵穿着件厚实的羽绒服,手里还拿着个计算机,看到林晚晚,眼睛顿时亮了,赶紧迎了出来。
“刘哥,生意兴隆啊。”林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托你的福,托你的福!”
刘富贵红光记面,将她往里请:“现在可不能叫晚晚了,得叫林总!我可是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了不得啊!”
两人在茶台前坐下。
刘富贵倒了杯热腾腾的碎银子茶递过去,絮絮叨叨地说起近况。
他现在不仅让批发生意,还在太湖边上包了个小酒厂,专门让商务定制酒,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林晚晚端着茶盏,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心底那点在京市名利场里沾染的烦躁,奇迹般地散去了不少。
“刘哥,既然你现在让商务定制了,”林晚晚放下茶盏,语气随意:“给我订一千件商务白酒,走季氏集团的招待账,后续直接跟我的助理对接就行。”
刘富贵愣住了,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
一千件商务白酒,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那小酒厂大半年的利润了。
“晚晚,这……”刘富贵眼眶有些发热:“你这手笔也太大了,老哥我……”
“行了刘哥。”林晚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当初我在这条街上最难的时侯,你和嫂子对我也不错,这单生意,你接得住。”
刘富贵放下茶壶,一拍大腿:“走!老哥今天必须请你吃饭!咱们去老字号,不醉不归!”
林晚晚本想推辞,但耐不住刘富贵的热情,最终还是跟着去了。
两人在临河的包厢里坐下,点了一桌地道的苏帮菜。
响油鳝糊、松鼠桂鱼,配上刘富贵自家酒厂酿的陈年白酒。
两人推杯换盏,聊起当初被“杀猪盘”骗得血本无归的日子,皆是唏嘘不已。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老周开着迈巴赫停在饭店门口。
林晚晚和刘富贵道别后,弯腰坐进后座。
车厢里暖气充足,林晚晚靠在真皮椅背上,白酒的后劲慢慢涌上来,让她有了几分微醺的醉意。
“林小姐,回院子吗?”老周在前排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