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那场夜雨里的别车风波,林晚晚压根没打算咽下这口气。
当晚老周就把迈巴赫行车记录仪的高清画面导了出来。
没过两天,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通过海外ip在全网炸开。
标题起得简单粗暴,直戳网民痛点:黑恶势力阻挠国资百亿文旅项目。
画面里,光头男拎着钢管砸防弹玻璃的嚣张模样,被放大了无数倍。
舆论瞬间炸了锅。
江浙商会那些残余势力,原本还想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这下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谁沾谁惹一身腥。
季氏集团的股价受此影响,开盘时产生了一阵微幅震荡。
上午十点,季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压低得有些闷人。
林晚晚推门进去的时侯,脚步顿了半秒。
原本属于季庭礼那个主位旁边,多了一把红木高背椅。
徐雅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
这位从疗养院休养了一年多的人,今天突然杀回了总部。
季舒亦坐在徐雅琴身侧,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视线越过长桌,直直地落在林晚晚身上。
在林晚晚看来,两人这阵仗,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长桌两侧的董事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先出声。
这帮老狐狸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们眼馋林晚晚在长三角弄来的翻倍利润,却又忌惮她那套掀桌子的铁腕让派。
现在徐雅琴回来压阵,他们乐得作壁上观,既想保住钱袋子,又想看林晚晚吃瘪。
林晚晚走过去,在主位上落座,把手里的文件夹随手放在桌面上。
“林晚晚,你这阵子在南方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徐雅琴先开了口。
徐雅琴声音不高,却透着常年居于上位者的腔调。
“让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你倒好,把江浙商会得罪个干净,现在连黑恶势力的帽子都扣到人家头上了,季氏的股价今天一早就开始跌,这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徐雅琴端起面前的茶盏,撇了撇浮叶。
“我看,长三角那个盘子,你一个人精力有限,早点滚回家去带孩子,免得你年轻气盛,把季氏的招牌砸了。”
林晚晚看着徐雅琴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怕是真的以为,她林晚晚还是当年那个任由她拿捏搓扁的人?
尤其当年她生念念时极为凶险。
谁造成的?
现在她大部分部下都被自已拔得差不多了,突然跳出来掌权,真是可笑。
死寂的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林晚晚非但没被徐雅琴的话激怒,反而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脊背完全陷进那张象征着季氏最高权力的主位皮椅里。
滚回家带孩子?
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套话术来压她。
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套话术来压她。
“徐董。”林晚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徐雅琴即将出口的下一句训斥:“您在疗养院待久了,可能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
林晚晚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前推了推。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雅琴冷哼一声:“外面的情况?外面都传遍了!你招惹了江浙商会,惹了一身黑恶势力的腥臊,季氏的股价今天一开盘就砸下去了,这就是你说的外面的情况?”
长桌两侧的董事们纷纷点头附和。
张董清了清嗓子:“林总,徐董说得在理,咱们让企业的,最怕沾上这些负面新闻。长三角那个盘子利润是高,但风险太大了。现在股价跌成这样,股民那边交代不过去啊。”
林晚晚没急着反驳。
她偏过头,对站在身后的助理抬了下手。
助理走上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中央大屏上。
屏幕亮起。
不是什么负面新闻的截图,而是实时的股市大盘走势图。
一条红色的曲线从底部猛地拉起,一路高歌猛进,直接封死在涨停板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董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
“这……这是咱们季氏的盘面?”
“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