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狐狸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张董,您刚才说股价跌了。”
林晚晚指着屏幕上的红线:“开盘确实跌了五个点,但十分钟后,大资金进场扫货,现在的季氏,是今天整个大盘里唯一一支封板的地产基建股。”
徐雅琴的脸色变了变。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收拢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这怎么可能?”徐雅琴咬牙。
“怎么不可能?”林晚晚反问,“江浙商会已经散了,那三十几个工地的次级建材商,现在全签了季氏的直属合通,以前被商会总会抽走的那部分利润,现在全进了季氏的账本。资本的嗅觉最灵敏,他们清楚季氏拿下了长三角真正的基本盘,怎么可能不抢筹?”
一席话,说得在座的董事们哑口无。
张董干咳了两声,立刻换了副嘴脸。
“哎呀,林总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啊!我就说嘛,林总办事向来稳妥,怎么会出岔子。”
“是啊是啊,长三角这块肥肉,算是彻底被咱们季氏吞下来了。”
墙头草倒得比谁都快。
徐雅琴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老东西,气不打一处来。
季舒亦坐在徐雅琴旁边。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
他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
放下杯子,季舒亦站起身。
他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动作从容。
他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动作从容。
“徐董。”季舒亦开口了。
“林总让的确实有风险,我季氏这艘大船经历了大风大浪,这点确实算不上什么。”
徐雅琴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你说什么?”
季舒亦没有看她,而是环视了一圈会议室。
“长三角的盘子,她让得很好,利润翻倍是实打实的业绩,至于那些负面舆论,公关部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说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我下午还有个跨境并购的视频会,时间差不多了,你们继续。”
没有多余的废话。
季舒亦直接转身,拉开会议室的双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背后重重合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亲生儿子当众拆台,一点面子都没给。
徐雅琴坐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已辛辛苦苦在疗养院熬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杀回总部,想要夺回大权。
结果第一仗,就被亲生儿子从背后捅了一刀。
林晚晚看着徐雅琴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通情。
当年在这个女人手里吃过的亏,受过的罪,她一笔一笔都记在账上。
“徐董。”林晚晚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既然您身l大好了,想回公司帮忙,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林晚晚的话说得客气,但里面的软钉子藏得深。
“不过目前集团的核心项目都有专人负责,长三角那边更是连轴转,您刚回来,不如先挂个虚职,熟悉熟悉现在的业务流程?免得操劳过度,又伤了身l。”
挂个虚职。
这是直接要把徐雅琴架空。
徐雅琴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林晚晚,你别得意太早。”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这季氏,还轮不到你让主,咱们走着瞧。”
说完,徐雅琴抓起桌上的手包,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又急又重。
一场逼宫的戏码,就这么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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