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后,管他怎么来的,老爷子要的是陈家血脉的延续,不是一张结婚证。”
“只要有后,管他怎么来的,老爷子要的是陈家血脉的延续,不是一张结婚证。”
林晚晚听着,没有插话。
陈樾继续往下说,似乎今晚有意要把陈家那层光鲜亮丽的底裤掀开给她看。
“还有三叔家的大丫头,也就是我堂姐,前几年商业联姻嫁去了沪上,男方也是有头有脸的门第,表面上夫妻恩爱,逢年过节还一起回来敬茶,背地里各玩各的。”
陈樾的食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前年,男方在外头弄出了私生子,事情闹大了,三叔家带人去沪上闹了一通,你猜最后怎么收场的?”
“利益置换。”林晚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陈樾笑了,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没错,换了男方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外加两个核心项目的优先投资权,这事就算平了,现在两人还顶着模范夫妻的头衔在外面晃荡。”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婚姻就是个随时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也是一块用来遮羞的布,陈家这四房,盘根错节,八卦多得能写一本书。”
陈樾看着她,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所以,我不结婚,在陈家算不上什么离经叛道,只要我手里握着的筹码足够大,只要我能把家族的盘子稳住,老爷子根本不在乎我被窝里睡的是谁,也不在乎我给谁的女儿买了几千万的粉钻。”
林晚晚听完这番话,嘴角浮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看来红墙里的规矩,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古板。”
“规矩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陈樾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只要你手里的牌足够大,你就可以自已定规矩。”
林晚晚深以为然。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京市的夜景繁华璀璨,霓虹灯在防爆玻璃上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斑。
陈樾说的这些,恰恰是她最想要的。
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手里握着季氏千亿的盘子。
对于她来说,任何形式的婚姻,都是一场引狼入室的豪赌。
“门楣、名分,对普通女人来说是保障,对我来说,就是催命符。”林晚晚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季氏那些老狐狸,巴不得我找个男人嫁了,只要我结了婚,他们就能借着‘外人干政’的由头,联合起来把我手里的股权稀释掉,甚至把我踢出局。”
她转过头,迎上陈樾的目光。
“我这辈子,只相信握在自已手里的真金白银和公章,至于男人,能锦上添花最好,若是想来分我的盘子,我宁可不要。”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无情,换让别的男人,多半会觉得面子挂不住。
但陈樾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清透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理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顺畅了。
不需要猜忌,不需要防备,大家把底牌亮在桌面上,清清楚楚。这种纯粹的利益通盟,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感情都来得稳固。
“所以,林总。”陈樾凑近了几分,带着点慵懒的调侃。
“咱们俩现在,算是达成长期战略合作了?”
林晚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深灰色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轻轻笑了一下。
“只要陈总的筹码够分量,这合作自然长久。”
陈樾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愉悦的共鸣。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林晚晚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晚晚没有挣脱。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风花雪月,只有两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到顶端的人,在权力的巅峰处,找到了一种最舒适的共存方式。
车厢后座,婴儿安全座椅里的小丫头睡得正香,偶尔咂吧一下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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