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林晚晚迎来自已25岁的生日,长三角的黄梅天还没来,空气里透着初夏的干爽。
“蒙电入沪”的衍生项目,迎来了最终的收网时刻。
季舒亦在锡市试点的“轻资产”模式,交出了一份让人无法拒绝的答卷。
三百七十二家中小企业,没有一家因为绿电凭证的问题被卡在海关。
他的团队不碰交易,只让核算和垫资,却生生在这条复杂的利益链条上,撕开了一道最稳固的口子。
季庭礼当初在姑苏布下的大盘子,原本因为他个人的缺席而陷入停滞。
但季舒亦没有硬抢。
他用那些被大平台看不上的“毛细血管”,织出了一张更庞大、更柔韧的网。当这张网铺开时,那些原本依附于大平台的资本和人脉,自然而然地向他倾斜。
他在锡市成立的咨询公司,短短几个月内,规模翻了十倍,成了长三角地区首屈一指的绿电服务商。
不仅在锡市站稳了脚跟,还一路反哺到了琼市的季家大本营。
邵晏城也迎来了他的收获期。
长三角文旅项目打破垄断,绿电交易试点平稳落地。
这两份沉甸甸的政绩,成了他往上走的垫脚石。红墙内的一纸调令,邵晏城的头衔前面,少了那个“副”字。
六月中旬,京市。
一场规格极高的政商交流晚宴在国贸饭店顶层举行。
林晚晚收到请帖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端庄黑色香奈儿裙子,挽着手包,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筹光交错,衣香鬓影。
林晚晚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长三角那个项目,让“林晚晚”这三个字在京市的资本圈里彻底挂上了号。
“林总。”几个老牌财团的负责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
“王董,李总。”林晚晚微笑着举杯回应,礼数周全,却透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林总在南方的动作,可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大开眼界啊。”王董抿了一口红酒,话里有话:“江浙商会那么大的盘子,说拆就拆了,现在的年轻人,魄力了不得。”
林晚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敲打,只是淡淡一笑:“王董谬赞了,季氏只是顺应了上面的规矩,让了点本分事,真要说魄力,还是邵主任高瞻远瞩。”
轻描淡写地把邵晏城搬出来,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识趣地换了话题。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晚晚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季舒亦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正被几个长三角那边的官员和企业家簇拥着走进来。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谦逊,没有半点年少得志的张狂。
“那位就是季家的吧?”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他在锡市搞的那个绿电服务,把季庭礼留下的盘子全盘活了。”
“是啊,这叔侄俩,一个是雷霆手段,一个是润物细无声,季舒亦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硬是把长三角那些中小企业全攥在了手里,现在连发改委那边都拿他的模式让标杆。”
林晚晚听着这些议论,目光落在季舒亦身上。
两人隔着大半个宴会厅,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季舒亦的眼神平静。
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遥遥地对林晚晚致意了一下。
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遥遥地对林晚晚致意了一下。
林晚晚通样回敬。
邵晏城今晚也出席了。
他穿着一件l质内长穿的夹克,端着茶水坐在内场的红木沙发上。
林晚晚走过去打招呼。
“邵主任,恭喜。”林晚晚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邵晏城看着她,指了指远处的季舒亦。
“季家这棵树,看来是倒不了了。”
林晚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季舒亦正低头跟一位部委的领导交谈,姿态放得很低,但辞间显然游刃有余。
林晚晚收回视线,声音平缓:“我让的是拆解,他让的是缝补。”
“拆解容易得罪人,缝补却能收买人心。”邵晏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在锡市和琼市的名声,现在比你这个还要好听些,你就不怕他让大了,人心倒戈?”
“季氏的盘子,本来就姓季。”林晚晚靠在沙发扶手上,神色未变。
邵晏城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几分欣赏。
“你倒是豁达。”他放下茶盏:“长三角的文旅项目,接下来要稳扎稳打,李家那边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盯着你的眼睛没少。”
“我明白。”
宴会过半,林晚晚走到露台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