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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暗流涌动

“三万!杀了三万!兀术跑了!侯爷,咱们是不是――是不是该动手了?”

高尧康没回答。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盯着顺昌的位置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顺昌那个小点上点了点,又顺着颍水往北划,划过开封,划过黄河,停在了燕京的位置。

“八百里加急。”他忽然开口。

王彦愣了一下:“啊?”

“给朝廷上奏,力主乘胜北伐。写得慷慨激昂一点,别跟我平时说话似的。”高尧康转过身,“同时密信张浚、韩世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一个字都别改。”

王彦脑子转得快,立刻反应过来:“侯爷的意思是……朝堂上还在吵?”

“朝堂上肯定在吵。”高尧康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出来,“张浚主战,秦桧主和,赵构摇摆不定。两边拉锯,谁也压不倒谁。咱们得给他们添把火。不烧到屁股上,他们不知道疼。”

“是!”王彦转身要走。

“等等。”

王彦回头。

高尧康盯着舆图,手指在顺昌的位置上点了又点,像是在敲一面鼓。

“把这封战报,好好分析一下,下发各军学习。让每一个将领都给我看,看完了写心得,交上来。”

“分析?”王彦挠了挠头,“分析啥?”

高尧康转过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在给一群学生上课。

“刘为什么能赢?一万八对十万,凭什么?第一,以逸待劳。金军远来,暑热难当,人马俱疲。他守在城里,轮番休息,养足精神打疲惫之师。第二,利用天气。金人不惯炎热,他专挑午后最热的时候打,还在水里下药,让金军人马中毒――这一手,够阴,但阴得好。第三,夜战。金军骑兵不善夜战,他偏在夜里突袭,打的就是你的软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彦的脸。

“这三条,让各军将领好好琢磨。以后守城,就这么守。别到时候金人来了,只会缩在城里发抖。”

王彦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以逸待劳、利用天气、夜战”,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夜里。

高尧康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书。烛火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一份是拱卫司刚送来的密报,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写得跟蚂蚁开会似的。金军在燕京的军器院又试成了几次火器,炸膛少了,从十发炸三发降到了十发炸一发,打得也远了。而且,那批从江南运过去的铁料,来源快查清楚了。是一个姓周的商人,表面上是做茶叶生意的,暗地里什么都敢倒腾。他跟临安某个大人物有往来――谁?还不知道,但拱卫司的人正在查。

另一份,是秦桧在朝堂上的动向。谁跟秦桧走得近,谁在背后递了话,谁在关键时候帮了腔,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高尧康把两份文书并排摆在桌上,看了很久。

“收集证据……”他喃喃道,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跋扈、违诏。他要是真敢动这个心思,老子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来,你收。老子等着。”

他把两份文书收好,锁进抽屉里,钥匙揣进怀里。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黑压压的天。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咚!咚!咚!三更天了。

他想起顺昌城里的刘――那个人的样子在他脑子里很清晰,瘦高的个子,不爱说话,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像钉子。他想起即将起复的岳飞――岳飞大概正在家里擦枪,擦得锃亮,等着那一声令下。他想起韩世忠、张浚,也想起秦桧那张永远阴着的脸,像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

还有赵构。那个坐在龙椅上,永远摇摆不定,永远盯着自己龙椅的人。他怕什么?他怕武将立功,怕武将得势,怕武将有一天不听他的。可他更怕金人打过来,怕丢了江山,怕做亡国之君。

他就这么在怕与不怕之间来回晃,晃了一辈子。

“北伐……”

高尧康轻轻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烛火摇了几摇。桌上的纸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五天后。

临安城外,一匹快马冲进城门。马蹄声急促得像鼓点,街上的人纷纷躲闪。马上的人浑身是土,从头到脚蒙了一层灰,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怀里揣着一封信,贴着胸口,用油布裹了好几层。

信上只有八个字――

“乘胜北伐,机不可失。”

落款:高尧康。

与此同时,韩世忠的帅府里,同样一封信摆在案头。韩世忠看完,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好!老三说得好!”

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

“来人!给我备马,我要进宫!今天谁拦我我跟谁急!”

而张浚的府上,张浚拿着信,看了很久。他没有拍案而起,也没有立刻行动。他就那么坐着,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在琢磨什么。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

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的天空。天很蓝,蓝得干干净净,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但里面装的东西很重。

那天晚上,临安城里有一个传闻悄悄流传,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秦桧的府上,有人看见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从后门进去,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那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走路没有声音。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人。

也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第二天,秦桧府上的书房里,多了一只上锁的匣子。黑漆的匣子,沉甸甸的,锁头黄铜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匣子里,是几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文书。纸是好纸,字是好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最上面那份,抬头写着――“岳飞历年跋扈事录”。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一条一条,哪年哪月说了什么话,哪年哪月做了什么“越界”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旁边另一份,写着――“韩世忠违诏状”。也是一条一条的,像一本流水账。

还有一份,只有名字还没填上去。留了个空,空在那里,像一张张开的嘴。

但谁都知道那个空是留给谁的。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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