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大吼。

门立刻被推开，阿斌和几个心腹冲了进来。

“立刻准备车，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护照都拿出来。”

杜天雄的声音异常冷静，“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东莞。”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问一句，阿斌快步走向书房暗门，开始收拾东西。

杜天雄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珍藏三十年的威士忌，仰头灌了大半瓶。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杨志斌...秦彪...”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想让我杜天雄像丧家犬一样逃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将酒瓶砸向墙壁，玻璃和琥珀色的液体四溅。

转身走向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皮箱。

输入密码，箱盖弹开，露出两把锃亮的手枪和几盒子弹。

“老大，车准备好了。”

阿斌在门外报告。

杜天雄迅速将武器装进西装内袋，整了整领带。

镜中的男人依旧西装笔挺，只是眼中已无往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困兽般的决绝。

别墅外，三辆黑色奔驰已经发动。

杜天雄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住了十年的豪宅，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中间那辆车。

“先去码头。”

他对司机说，然后转向副驾驶的阿斌，“联系上杨志斌了吗？”

阿斌咽了口唾沫：

“联系上了，他说...说要在老地方见您。”

杜天雄冷笑一声：

“好啊，那就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车队没有驶向机场，而是拐上了通往城郊的快速路，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

杜天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使用的号码。

“喂，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简短地说，“准备一艘快艇，两小时后在三号码头等。只等十分钟。”

挂断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雨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现在立刻去机场，飞瑞士的那班飞机，机票已经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不满的抗议声，杜天雄罕见地没有让步：

“听话！爸爸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去，我明天就来找你。”

结束通话后，杜天雄长舒一口气，靠在了真皮座椅上。

车窗外，雨幕中的城市灯光变得模糊而遥远。

“老大，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司机突然紧张地说。

杜天雄回头看去，果然有两辆没有开灯的轿车远远尾随。

他眯起眼睛，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出那不是杨志斌的人。

“甩掉他们。”

他命令道。

司机猛踩油门，奔驰如离弦之箭般加速，后面的车辆也立刻提速追了上来。

一场无声的追逐在雨夜中展开。

“走中山路，然后绕到工业区。”

杜天雄沉着指挥，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检查弹匣。

车辆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摆动，几次险些失控，阿斌死死抓住扶手，脸色煞白。

“老大，会不会是...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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