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以金融和精密钟表闻名的城市，空气里都仿佛飘着金钱和秩序的味道。

两个穿着得体、像是来自东亚的商务人士入住了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

他们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偶尔会出现在美术馆或者高级餐厅，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坐在某家咖啡馆的角落，或者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停在某栋豪华公寓楼下。

他们是张海龙精心挑选出来的“暗桩”，一个叫阿成，一个叫小斌。

阿成心思缜密，擅长分析和跟踪；小斌身手敏捷，精通多国语，负责外围策应和目标接触。

他们的目标，是瑞宝联合私人银行的客户经理，艾米丽。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盯梢和信息碎片整理，阿成将一份初步报告发回了国内。

“目标生活规律，每周三、五下午会去固定的美容院，晚上常去一家会员制爵士酒吧。她有一个固定的司机兼保镖，看起来是专业人士。

目标物欲很强，最近看中了宝齐莱一款限量版腕表，价值超过五十万瑞士法郎，似乎有些纠结。”

陈勃收到报告，只回了四个字：

“投其所好。”

很快，在那家会员制爵士酒吧。艾米丽独自坐在吧台，享受着下班后的悠闲。

一个风度翩翩的亚洲男士（小斌伪装）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点了一杯和她一样的鸡尾酒。

“抱歉，打扰一下，女士。您这款‘月光女神’，是这里的招牌吗，味道很特别。”

小斌用流利的英语搭讪，笑容温和。

艾米丽瞥了他一眼，见对方衣着品味不俗，态度也缓和了些：

“是的，调酒师的独家配方。”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小斌扮演了一个来自香港的年轻富商，对瑞士的钟表和私人银行业务很感兴趣。他知识渊博，谈吐幽默，很快赢得了艾米丽的好感。

接下来的几天，小斌“偶遇”了艾米丽几次，一起喝咖啡，讨论艺术。

不经意地透露自已正在为挑选一款有收藏价值的腕表而烦恼。他提到了那款宝齐莱限量版。

在一次共进晚餐后，小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到她面前。

“艾米丽，感谢你这几天的陪伴，让我对苏黎世有了更美好的印象。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艾米丽疑惑地打开，里面正是那款她心心念念的宝齐莱腕表，她惊讶地捂住嘴，眼中闪过狂喜，但随即又有些警惕地看着小斌。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请不要拒绝。”

小斌笑容真诚，

“这不仅是礼物，也代表我对您专业能力的认可。我确实对贵行的私人银行业务很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我知道您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李先生，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艾米丽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怀特·李是她的禁忌，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小斌仿佛没看到她的异常，继续微笑道：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方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只表，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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