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跳起来,跑进厨房。沈念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不慢。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沙发,茶几,地毯,墙上的画,窗台上的花。阳光已经没了,但灯亮着,暖暖的。
她转回头,走进厨房。
叮!系统检测到异常情况,启动实时监控。
晚上,沈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小白猫抱在怀里,手指摸着猫的耳朵,三角形的,里面是粉色的绒布,摸上去糙糙的。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线,银白色的,落在对面的墙上。
她想起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想起门口被挪动的花盆。想起那条短信。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转着,一圈一圈的,像走马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软的,有一股薰衣草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心跳慢慢慢下来了。
她告诉自已:可能是想多了。可能是风吹的。可能是别人挪的。可能什么都不代表。
但她睡不着。
她坐起来,打开台灯。暖黄色的灯光铺开来,把床头柜照得亮堂堂的。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小票、纸条、糖、画、纸鹤。她把它们摆在床上,一样一样地看。奶茶小票,边角有点翘了;沈慈写的纸条,折痕很深,纸页软了;沈浩的糖,粉色的糖纸,皱巴巴的;沈浩的画,三幅,三个人永远在笑;纸鹤,粉色的,翅膀不对称。
她看着这些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们收好,放回抽屉里。
她躺下来,关掉台灯。月光还在,细细的一线,银白色的。她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睡着了。
凌晨三点,她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很轻,很远,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咚”的一声,闷闷的。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哗啦”,很脆,很短。
她猛地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月光还在,细细的一线。她竖起耳朵听——楼下有动静。脚步声,很轻,不是沈慈的——沈慈的脚步声是“嗒嗒”的,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很轻但很稳。这个脚步声更轻,更急,“嚓嚓嚓”的,像老鼠在跑。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咚咚咚”的,在胸腔里撞着。
她听见沈慈的声音——“谁?”
然后是打斗的声音。东西倒地的声音,“咚”;椅子腿在地上刮的声音,“嘎——”;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砰”。
沈念从床上跳下来。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她没穿拖鞋。她跑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那盏小夜灯亮着,淡黄色的光,把楼梯照得模模糊糊的。
楼下又传来一声闷响——“咚”。然后是沈慈的声音,喘着粗气:“念念!别下来!”